冷月死死攥着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走到街角的小面摊前。人不多，就是典型的市井烟火气，找了个角落站着，看着老板颠勺，面皮在铛上滋啦作响，香气混着油烟味钻进鼻子里。

“来碗牛肉面，多加辣。”冷月声音有点沙，像是沙哑的枯树枝在摩擦。

老板头也不抬，给面下一把宽粉，舀大勺牛肉，“好嘞，姑娘您稍等。”

冷月看着街上人来人往，有情侣勾肩搭背的，有蔫蔫背着书包的学生，还有几个醉醺醺的咋咋呼呼。她想起以前，自己也是这街上的人，开着店，有人宠，有人疼。现在呢？穿得像乞丐，像个刚逃出来的疯子。

对面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，冷月猛地抬头，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
是北夜寒。

他站在不远处，穿着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，肩宽腰窄，衬得人又高又挺拔。他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公文包，眉头微蹙，似乎在等人。阳光洒在他身上，明明暗暗的轮廓，像一幅画。冷月只觉得眼睛有点酸涩。

当初，她也是这样，在街角等他下班。他会笑着走过来，牵起她的手，说：“月月，晚上想吃什么？”

那时候，她觉得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就是她。

现在，他眼都没看她一眼，径直走向一个穿着旗袍，风情万种的女人。

冷月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想起那些夜，他在外面喝酒，回来就醉醺醺地骂她神经病。她求过，卑微过，最后被Commands下了最后通牒，才让他同意带她去见家长。

可那之后呢？婚纱照拍了几张，婚礼前夜他就跑了，留下一箱酒和一句“她比我好”。她被退婚，被嘲笑，最后像条狗一样被“北家老爷子”赶出了家门。

凭什么？

冷月深吸一口气，辣味呛得她眼泪都要出来了。她不能输，绝对不能。

面端上来，热气腾腾。她拿起筷子，大口大口地吃，像是要把所有委屈和恨意都咽进肚子里。那牛肉，肥瘦相间，滋滋冒油，她只顾着埋头苦吃，辣得直吸气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北夜寒的方向。

北夜寒和那个女人，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，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冷月。那个女人不时捏一下他的胳膊，两人看起来很亲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