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还是沉得像灌了铅，我挣扎着又把手机举起来，这次抬得有点稳了。屏幕亮着，上面跳动着一个我不认识的号码，还有个陌生的名字：“夏油杰父亲？”

“……谁啊？”我含糊地应了一声，耳朵里嗡嗡响，跟宿醉似的。

对面立刻炸毛了：“你装死给谁看呢！王莉给我发的！你赶紧回她！夏油杰明天老师约了家长单独谈！这可是大事！” 王莉……又是王莉。我迷迷糊糊地想，这女的跟这事儿有啥关系，夏油杰又不是我亲儿子。

“谈啥谈……我自己又不算老师……”我嘟囔着，脑子像是被浆糊塞满了。等等，夏油杰？老师约家长单独谈？这……我猛地一惊，彻底清醒了半拍，或者说，惊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。我靠，我儿子明天学校要找我？

我记得昨天送夏油杰上学时，老师好像提了一句下周要开家长会，但具体内容，我是真没当回事。这会儿闹这么正式，单独约我？为啥是我？难道……夏油杰在学校又惹事了？我这当爹的得去医院看看他那总崩自己眼睛的神经病儿子了？

正胡思乱想着，手机又响了一声，还是刚才那个号。我手忙脚乱地接起来，声音都忘了调：“喂……”

“还没回啊？！”王莉的声音像带了刺，“夏油杰班主任直接给我打电话的，说你失联了！这要是明天去不了，我拿什么跟老师说？你快点啊！”

“我……”我更懵了，“王莉，这……”

“你管这叫什么！你儿子是我闺蜜的得意门生，老师能单独约你，那是看得起你！你以为当个爹是玩儿票的啊！”王莉在那头一阵熊唧唧。

我这才想起来，夏油杰他妈李薇以前在市中心实验小学当老师，后来去了个什么国际学校。夏油杰转学过来的那会儿，好像是李薇那时候教。王莉和李薇关系特好，难怪她跟这事儿掺和进来。不对啊，李薇不是……那个，死了好几年了？我摇摇有点发晕的脑袋。

“王莉，我头还是好疼……”我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。

“疼就躺着去！回电话！我帮你传话！”王莉那边吼完，就挂了。

手机“啪”地掉回沙发上，我看着屏幕上那个陌生号码，又想起王莉那句“夏油杰是我闺蜜的得意门生”，还有她刚才那气呼呼的调门，心里有点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