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蒜泥ed油条没油条

王寡妇这顿饭又吃快了，碗底剩了两口汤。李嫂擦了擦手，往她面前添了个小碟子蒜泥，又麻溜儿地往旁边放了根油条。这油条是她今儿个早上刚炸的，刚出锅的时候金灿灿的，脆得撅嘴，可王寡妇眼看都没看。

"嫂子，今儿个可是特意多揉了会儿面，发得劲儿足，蒸出来白胖胖的！"李嫂把蒸笼往柜台上一颠，腾起的白雾里，她脸上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。盆里堆得跟小山似的馒头，热气直往人脸上糊。

王寡妇哼了一声，把碗往桌上一放，筷子往馒头里戳了两下就摔到一边。李嫂也不恼，又往她碗里添了点汤，"慢点儿吃，现调的蒜泥，多香啊。"

"油条呢？"王寡妇突然开口，声音哑得跟砂纸似的。李嫂一愣，回头看看油条桶，突然笑了："哎呀，成了，今儿个炸油条时火大了点，没给您留着。"

"没油条就别放！"王寡妇眼睛一瞪，气得手指头都在哆嗦。李嫂赶紧把油条收回桶里，又麻溜儿地往她面前放了个小碗，"给您多加了点醋，解解腻儿。"

王寡妇哼了一声，其实也没多吃，就喝了口汤，把馒头掰成小块儿蘸着蒜泥吃。李嫂也不勉强，转身去招呼下一个客人。刚走两步，就听见背后"咚"的一声闷响。

"哎哟喂！"李嫂回头，王寡妇的破棉袄坐在地上，手里还攥着半截油条。她往旁边一倒， debug 按钮没点到，整个人就仰面躺平了。

"王婶，您怎么了？"李嫂赶紧跑过去扶她。王寡妇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，嘴里还哼哼唧唧的："我……我就是梦见油条被狗叼走了……"

"胡说什么呢！"李嫂把她架起来，"油条在这呢！"王寡妇眼一闭，突然嚎起来："狗叼走了……油条……没了……"

周围客人听着都觉得瘆得慌，赶紧别过头去。李嫂给王寡妇顺了顺气："婶儿，我给您再炸点儿？"王寡妇摇摇头，突然笑了："得嘞，还是你这汤有劲儿。"

"这就好。"李嫂给她又盛了碗汤，"今儿个人不少啊，都等着吃油条呢。"说着伸手摸了摸油条桶，"炸的少说还能再炸三斤。"

正说着，院门"吱呀"一声开了，老李头提溜着个鸟笼晃晃悠悠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