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今儿个可是特意多揉了会儿面，发得劲儿足，蒸出来白胖胖的！」李嫂把蒸笼往柜台上一颠，腾起的白雾里，她脸上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。

王寡妇还是那副死样子，端着碗羊汤，呼噜呼噜喝着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赵四倒是乐了，伸手在蒸笼里扒拉了个包子，看了看馅儿，咂咂嘴：「哟，李嫂今天有新花样？是不是把昨天剩下的韭菜盒子又混进来了？」

「去你的！」李嫂嗔怪地怼了他一句，手往柜台底下掏了掏，变戏法似的拿出个油条，「喏，油条也刚出锅，刚炸的，香着呢！」

赵四眼睛亮了：「嘿，还有油条！」他伸手就要去拿。

「别急，还没给钱呢！」王寡妇突然开口，声音还是那么尖利。

赵四一愣，转头看向王寡妇，又看看手里的油条，有点不乐意：「我说王嫂，您喝您的汤，油条我自己付钱行不行？」

王寡妇把碗往桌沿一碰，发出「哐当」一声：「不行！今天必须一起算！上回你那几块钱，愣是扣了我三天！」

赵四有点火大：「那是我忘了，下次给你！再说了，就一根油条，万一你不吃呢？」

「我吃多吃少，都得分明！”王寡妇梗着脖子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四，「那钱，你得拿出来！」

李嫂在旁边直摇头，小声嘀咕：「真拿她没办法...」她赶紧打圆场，对赵四说：「赵四，凑合着吃点吧，王嫂也是刀子嘴豆腐心，就是性子急了点。你要是现在没零钱，我给你记着，明天给你，成不？」

赵四看李嫂都发话了，也不好再争，叹了口气，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递给李嫂：「那行，算我两根油条，两碗汤钱。」

李嫂接过钱，点都没点，直接往柜台里一塞，又捞出两根油条，一份包子，递给赵四：「喏，拿走吧，热乎着呢！王嫂，您慢用，喝汤慢点喝，小心烫着！”

王寡妇这才不情不愿地抬头，哼了一声，接过包子，也不拆，直接揣兜里了，继续低头喝汤，那架势，跟吞药似的。

赵四拿着油条包子，往门外走去，一边走一边啃着包子，心里琢磨着：「这王寡妇也真是的，为这点小事较真啥？不过...」他突然眼睛一亮，「这包子馅儿看着挺新鲜啊，韭菜还挺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