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嫂后厨忙活了一通，端着一盘点心出来。蒸笼盖子一掀，包子、馒头、油条热气腾腾的。她往柜台上一放，嗓门又喊起来：「刚出炉的包子，要辣的不要辣的？」王寡妇哼了一声，根本不抬头。赵四倒是眼尖，咂咂嘴：「哟，李嫂今天有新花样？」 「瞎说，就那几样。」李嫂把馒头掰开，里面是豆沙馅儿。「老王，给您留着，趁热吃。」 王寡妇慢吞吞从旱烟袋里磕了磕烟灰，往包子上一指：「就你手脚快。」她眯着眼，手指头戳着馒头皮，「今天有人来，铺子得打烊。」 「谁啊？」李嫂凑近了。 赵四也停下了嘴，筷子嘚嘚响着：「哟，是不是那群小年轻又来闹腾？」 王寡妇没好气：「去你的！是刘德发他们。」 李嫂咂咂嘴，心里有了数。刘德发是镇上羊倌子，养了一群羊，天不亮就去山坡上放。前阵子，他赶的羊跑丢了，还咬伤了人，最后是王寡妇出面才摆平的。这刘德发欠着王寡妇人情，这会儿来干嘛？ 果然，没一会儿，门外就传来一阵嚷嚷。门帘一挑，进来三个小伙子，领头的正是刘德发。他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眼睛滴溜溜转：「王嫂子，这么晚还开铺子？」 「有饭要吃，有汤要喝，随时开门。」王寡妇冷冷道。 刘德发嘿嘿一笑，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，往柜台上一放：「一点心意，不成敬意。」 李嫂往里头瞥了一眼，是新出的羊腿，看着肥美。 赵四好奇的凑过来：「哟，刘德发这是……」 「送些羊腿，做个补偿。」刘德发笑嘻嘻，「前阵子是我管教不严，带坏了一群羊。王嫂子英雄盖世，几句话就把事情平息了，这不能不表示。」 王寡妇嗤笑一声：「要你那羊腿干嘛？我家老李头天天炖汤，实在吃不完。」 「王嫂子您就收下吧。」刘德发搓着手，「就当给我个脸面。以后放羊，我保证……」 「保证什么？」王寡妇打断他，「嘴上说说谁不会？少废话，赶紧走吧，后半夜没客人。」 刘德发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但也没办法，讪讪道：「那我先走了，回头再来跟您致谢。」他朝众人点点头，带着两个跟班走了。 李嫂凑过来小声问：「嫂子，他这是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