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那张纸塞进口袋，后背一阵冰凉。他走出便利店，晚风一吹，脑子才稍微清醒点。街灯哗啦哗啦亮起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周围静得跟死了一样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更显得这破地方阴森。

他加快脚步，想着找个地方先坐下。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，是他那个抠脚的朋友老王发来的：“林默，你特么跑哪儿去了？约好了去喝酒的，信息不回，电话不接。”林默嘴角抽了抽，这老王，平时净整这些幺蛾子。他没回，直接拨过去，电话被挂了三次。

老王这逼，肯定是误会了。林默想。他往附近的小酒馆走，路过一家修鞋铺。玻璃门虚掩着，里面坐着一个老太太，正戴着老花镜纳鞋底。林默停了一下，突然觉得这老太太眼睛有点熟悉。他走近几步，借着灯看清楚，心头猛地一跳——那不是老张妈吗？就是以前住在楼下，天天喊他小名“二愣子”的那个老太太。

“张阿姨？”林默试探着喊了一声。 老太太猛地抬头，手里的针尖子差点扎到自己眼珠子。她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活计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她往后缩了缩，干枯的手指指着林默的额头，“你不是丢了？怎么……怎么……”

林默皱眉：“我丢了？我什么时候丢了？” “你爸上个月报警说丢了你了，警察来问过话……”老张妈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后来就没见你回来……我寻思你肯定出什么事了，就天天在这门口等。”

林默彻底懵了。他没丢啊？昨天还在家睡觉，今天出门去买包烟就出来这么久了？他脑子嗡的一声，巨大的恐慌感如同潮水般涌上来。他猛地抓住老张妈的胳膊：“阿姨，我没事，是有人拿我开玩笑！”

老张妈用力甩开他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！都这年头了，还开玩笑拿人命开玩笑？我刚才……我还给你掐人中呢，你这手劲……”

林默这才注意到老太太手腕上鼓鼓囊囊的，打开一看，是个小小的银镯子，上面刻着两个字——“求安”。

求安？这他妈……不就是那张纸上的字吗？！
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，林默浑身僵硬。他后退两步，躲开老张妈的手，眼神疯狂地扫视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