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今天这班上得格外漫长。

九点半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格子间，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，她却感觉脑子像灌了铅，粒粒分明地重。刚加完第三个班，明天还有个紧急项目要盯，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，眼前全是细细碎碎的星点。

“铃铃——”

手机震动，打断了她混沌的思绪。屏幕上跳出来一个陌生的号码，她皱了皱眉，没接。外卖好像该到了，得赶紧去楼下一趟。

她趿拉着人字拖冲到电梯口，刚按了下行键，电梯门“叮”地一声打开，里面挤满了人，还有一股熏人的香水味。林薇皱着眉往角落挤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生下意识地往她这边让了点，手肘不小心撞到了她的胳膊。

“哎哟！”

林薇下意识地闷哼一声，手里的手机脱手飞了出去，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屏幕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。她心都揪紧了，蹲下去捡手机的时候，膝盖磕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又是一阵龇牙咧嘴。

周围传来几声轻哼和议论。

“啧，看着就笨。”

“这年头走路不看着点路啊。”

林薇顾不上这些，手指哆哆嗦嗦地想去关屏幕，却怎么也按不动。她咬了咬牙，蹲在地上又磕又碰，那几个议论的男生居然还挺起胸膛，用一种“看傻子”的眼神看着她。

林薇脸一热，眼眶有点发酸。她能感觉到指甲掐进了掌心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要不是赶着去取外卖，她真想站起来好好“教育”他们一顿。

“喂，你……”她正要发作，一股清冷的男声突然响起。

“你们在欺负人？”

林薇循声抬头，只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生站在她身后，正皱着眉看着那几个男生。他看起来有点清秀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眼神倒是挺亮，让人一看就让人觉得不舒服。

那几个男生显然是被他吓了一跳，互相看了一眼，讪讪地说：“没……没有啊，我们就是看着她……”

“对，走路不长眼睛。”另一个捣捣鼓鼓的男生补充道。

白大褂男生冷笑一声，也不管他们听不听得懂，转身就走到了林薇身边，弯腰帮她捡起手机。“这么贵的手机，摔坏了可惜。”他将手机递给她，语气有点冷，但又透着一丝关心。

林薇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，眼眶一热，差点哭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