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石头脸一红，手忙脚乱地往桌下藏那块黑碳似的饼子，“我……我给你烤的！火候没掌握好！”他小声嘟囔，眼神却瞟向沈鱼手里的猪。

沈鱼挑挑眉没接话，转身进了猪圈。那头肥硕的母猪正哼哼唧唧地拱着食槽，见人进来，立刻挤过来看着沈鱼，嘴里还吧唧吧唧响呢。

“开宰了。”沈鱼麻利地系上围裙，抄起尖刀。这屠刀是爹娘留下的，沉甸甸的，保养得也好，擦得锃亮。沈鱼握着刀，虎口微微出汗，心里却不慌。

这头猪是阿妈前阵子生下的，养了快一年，如今膘肥体壮，正好够沈家吃上一个冬天。沈石头凑过来，一脸期待，“二姐，这次给我留点肉，我要烧鸡！”

沈鱼嗤笑一声，“就你嘴馋。”她先不忙动手，先给猪裹上绳子，拎起后腿往保定架上甩。那猪吃痛，哼哼唧唧地挣扎，但绳子绑得紧，挣扎两下就被制住了。

沈鱼深吸一口气，手腕一抖，刀锋划过猪脖子。那猪反应过来，吓得全身一颤，血立刻喷涌而出，染红了沈鱼的手和围裙。

“嘶……”沈鱼没吭声，赶紧握紧刀，猪肉下刀。她的动作又快又稳，刀起刀落，不一会儿就把猪毛刮得干干净净，露出雪白的猪肉。

沈石头在一旁看得眼巴巴，手里还攥着那块没吃完的“碳化饼”，偷偷咽了口唾沫。他看着二姐那熟练劲儿，心里直痒痒，也想试试。他踮起脚尖，从沈鱼身后绕过来，握住刀柄。

“石头，松手。”沈鱼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这活儿没干过一次，哪能随便碰。”她侧头看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，“你要是真想学，等你再长大点，我教你。”

沈石头撇撇嘴，“才不要，二姐你的手艺太差了，猪都惨叫得要死。”他嘴上抱怨，眼神却亮晶晶的。

沈鱼失笑，没再说什么。她有条不紊地给猪开了膛破肚，清理内脏，动作麻利得像每天重复千百遍。等血水排干，猪体也掏空了，她才松了口气。

“好了。”她收起刀，擦了擦手，“等晾干了，就送去镇上换点菜籽和盐。”

沈石头凑过来，想看看猪肚子，沈鱼下意识地把肚子往胸前一藏。“别碰。”她推了他一把，“脏。”

沈石头嘿嘿一笑，小跑着跟在沈鱼身后，嘴里还念叨着，“二姐，猪心猪肝给我炖汤喝，最好加点人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