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莫离晃了晃杯中剩下的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火烧火燎的。她靠在酒馆的木栏上，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，心里像塞了一团乱麻，理不出个头绪。方才那双眼睛……到底是谁？为什么她会有种被窥视的感觉？

“莫离，还在想那个离王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慕莫离回身，看到萧连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阴影里，一身黑衣，面容冷峻得像块寒冰，却不知为何此刻嘴角似乎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嗯了一声，没敢看他的眼睛，只道：“没什么。”

萧连祈走近了两步，夜风拂过他的发丝，带来淡淡的冷香。他沉默地看着她，片刻后忽然开口：“那双眼睛……是不是离王？”

慕莫离猛地抬眼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里似乎藏着无数东西，冷，锐利，还带着一丝……探究？“你认识他？”她试探着问。

“见过。”萧连祈的声音很低沉，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意，“他是离王，本就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。”

慕莫离的心沉了下去。离王……他怎么会在这里？而且，还看到了她。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心，酒杯在手中微微发颤。

“他对你做了什么？”萧连祈的目光落在她紧攥的手上，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慕莫离回过神，摇了摇头：“没有……什么都没发生。”她不想让对方误会，更不想节外生枝。

“是吗？”萧连祈挑了挑眉，目光锐利如刀，仿佛要将她看穿，“那他为什么会对你的酒感兴趣？”

慕莫离一愣，想起自己之前下意识地在酒里加了料。她心虚地低下头，小声道：“我……我只是不太喜欢麻烦。”

“麻烦？”萧连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你和离王之间，难道不更麻烦？”

慕莫离猛地抬头，撞进他玩味的目光里，脸颊有些发烫。她不想承认，但想到离王那双能洞悉一切的眼睛，心里还是虚虚的。

萧连祈看着她的反应，忽然伸手，轻轻拂去她额前的一缕碎发。动作很轻，却让慕莫离浑身一僵。

“别胡思乱想。”他低声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，“离王的心，你猜不到。但有些人，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