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经理的唾沫星子差点儿喷到王磊脸上，他吼完这句，胸口还在“咚咚咚”跳，气得脸都红了。王磊终于抬了抬眼皮，瞥了他一眼，眼神懒洋洋的，像在看什么没意思的动画片。“催？我这不是在忙正事呢。”他指了指电脑屏幕，“一个客户的急单，赶不完了。”

“急单？！”张经理的声音都变了调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哪个客户的？多急？必须今天晚上！给我秒！”

王磊没动，重新把头埋到屏幕里，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得飞快。那样子，跟在给什么宝贝疙瘩修电脑似的。张经理气得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，最后停在王磊旁边，盯着他的屏幕看。

“你看你，这里改了，那里得重做……”张经理一边说，一边伸手想去碰王磊的鼠标。王磊猛地一缩，跟他擦了一下，差点没把张经理的手甩出去。

“经理，您先忙。”王磊头也不抬。

张经理气得直跺脚，最后气呼呼地走了。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，还有王磊粗重的呼吸声。这小子，真不怕把自己开除了？还是他心里有别的谱？

王磊打完字，长舒一口气，感觉腰都酸了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外面夕阳正红，楼下snapshot。不知道是谁在喊外卖，一阵阵油烟味飘上来。

他想起昨天看的那本网络小说，主角开局就是废柴，后来突然觉醒绝世神功，逆袭打脸。王磊嗤笑一声，把脸转过去。老子要是会那些，还用在这儿受这份罪？

想当初，他也梦想过成为大神，每天码字到凌晨，写完一章就迫不及待地发上去，看着人气慢慢涨起来，那种成就感……现在想想，也没什么特别的。后来也一样，写着写着就没灵感了，读者也不感冒，最后也就不了了之。

现在？现在他只想好好活着，每天上班下班，准时下班回家打游戏。至于那些小说里的天才、绝世武功，跟他有半毛钱关系？他甚至觉得自己有点配不上那些词儿。

他走回座位，顺手把电脑屏幕暗了暗。脑子一空，靠在椅背上，开始发呆。一会儿想想昨天看的剧，一会儿又想起楼下飘上来的香味，一会儿又想起张经理那副欠揍的样子。

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他养成了这个习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