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经理的唾沫星子差点儿喷到王磊脸上，他吼完这句，胸口还在“咚咚咚”跳，气得脸都红了。王磊终于抬了抬眼皮，瞥了他一眼，眼神懒洋洋的，像在看什么没意思的动画片。“催？我这不是在忙正事呢。”他指了指电脑屏幕，“一个客户的急单，赶不完了。”客户是谁，他不知道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和图样，只有他自己看懂。

“正事？昨天就说正事，今天又说正事！”张经理气得手指在空中挥舞，“我看你就是跟公司八字不合！行，你要走，我奉陪！麻利儿收拾东西，别耽误我下班！”说完，他扭着酸胀的脖子，一屁股坐回自己的老板椅上，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办公室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，只剩下王磊敲键盘的声音，一下一下，带着点烦躁，又有点...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王磊没搭理张经理，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。下班后，他得去趟地下停车场，把车开走。他家离公司挺远，堵车账算下来也挺心疼。他这破车，除了便宜，真没什么优点。不过，他兜里揣着个宝贝，就是懒得拿出来。那东西，叫“万能修理工”，不是装神弄鬼的那种，就是能修各种小东西，再复杂点的电路板，多看看说明书也能捣鼓明白。

今天下班路上，他顺便去网吧了。不是为了上网，他是去直播。这事儿挺亏的，一晚上累死累活，可能才挣个几块钱。但他就是喜欢那种感觉，跟网上的人瞎聊，uelle性命。他自个儿都觉得，这直播内容要是能火，他不得被老板活活气死，都得被气出个好歹来。

“万能修理工”是个软件，理论上是这样的。王磊就是个把软件安在手机上，偶尔翻出来看看的普通人。他手机里装着直播APP，偶尔发发声音，展示展示他那破车，顺便吹吹牛，比如什么“我车子发动机要是有问题，我能给它拆了重装”“我修电脑，比那些专业大神还快”。实际上，他车子偶尔出点小毛病，电脑偶尔蓝屏，他都搞不定，全靠瞎猫碰死耗子，或者干脆找朋友帮忙。

今天直播，他没聊破车，也没聊修电脑。他刷了刷抖音热门视频，学人家做个小魔术，拿个小纸团，说是能隔空变出字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