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阳光刚烈的，老刘坐在格子间里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，眼皮子直打架。他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程序员，坐标三线城市的地市国企，每天干着最没技术含量的事，数着最没价值的数字。键盘敲得稀里哗啦，心里却像灌了铅似的沉。

“老刘，这月的报表怎么样了？”隔壁工位的王胖子晃晃悠悠凑过来，一脸油腻的笑容。王胖子是公司里的活宝，也是最会拍马屁的主儿，领导面前永远笑嘻嘻，员工面前永远一脸正气。

老刘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急了：“差不多了，明儿就能交。”

“哎呀，你这手速，要是早点把这本事用工作上，早升职了吧？”王胖子一脸羡慕，“我跟你说，这年头啊，光埋头苦干没用，得学会表现，懂吗？你看隔壁老张，天天跟领导套近乎，上个月直接调去分公司当项目经理了。”

老刘终于抬起头，打了个哈欠：“烂好人一个，那样的活儿谁干啊。”

王胖子哈哈一笑，拍拍他肩膀走开了：“得嘞，我得去找领导讨资源去，哎哎，老刘，晚上老地方，哥请客，就 rectum 那家烧烤摊，走起！”

老刘看着王胖子溜达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rectum 那家烧烤摊，他一年都去不了几次。不是他抠门，是人家根本看不上他。毕竟，人家是领导面前的红人，而他，连领导叫住说话的机会都没有。

晚上，老刘还是去了rectum。摊子不大，人声嘈杂，烟火气十足。他一个人坐下，叫了几个小菜，一瓶啤酒。老板娘 thấy他一个人，端过来一盘花生米：“小伙子，刚来的？”

“老顾客了。”老刘接过花生米，咔咔地嚼着。

“你这样子，得多跟领导混混啊，跟着老大们后头，好处多着呢。”老板娘一边刷手机一边说，“你看隔壁那小伙子，就是上次陪老大们吃饭，现在都升科长了。”

老刘喝了口啤酒，没说话。他知道老板娘是好心，可他就是不想那样。那种人前人后的应酬，虚情假意的逢迎，让他觉得恶心。他宁愿每天下班对着泡面，也不想去巴结那些人。

“不过，你这手艺……”老板娘突然盯着他的手机，“都玩到这个程度了，还不会发朋友圈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