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又抿了一口酒，咂咂嘴，眉头皱了皱，骂道：“这酒不行啊，老板，淡了！前头‘醉仙居’那坛子，才叫有劲儿！”胖子老板哼哼两声，不抬头，手上的炭火却多了两根，往火堆里捅了捅。“那地方贵，我这儿，便宜。你要是嫌淡，多买两斤花生米，下酒，下酒好啊！”王虎咧嘴一乐，指着门口，“我瞅见那边馆子有烤串，下次，下次我带俩朋友过来，一人来几串，再整两斤好酒，咱哥俩对对干！”

老板头也不抬，心里嘀咕：“就你这德行，朋友？怕是连只鸡都养不活吧？”王虎自顾自乐着，身子一晃，差点栽倒，手忙脚乱抓住柜台，把腰间的布袋甩手一空，哗啦啦倒出来一串钥匙，半包烟，还有五个空酒瓶。柜台上的普洱茶壶咣当一声翻了，淡黄色的茶水泼出来，沾在胖老板刚烤得亮堂堂的脸颊上，把那块烫人的红晕弄成了“虎”字形状。

“哎呀！我的老板！”王虎手忙脚乱去擦，胖老板猛地抬眼，撸袖子就要抄手，“你他娘的……”

王虎眼睛一瞪，酒意上头，竟梗着脖子喊道：“我爹是包工头！你顶得住不？”胖老板被这句噎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，噗嗤笑了一声，摇摇头，“得嘞，下次给你上两瓶好酒，行不？”王虎这才心满意足，把那串钥匙往腰里一系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，晃晃悠悠出了门。

出门走到街角，王虎摸出那包烟，撕开，抖出一根，点上，深深地吸了两口，吐出个烟圈，眯着眼瞅着眼前这条熙熙攘攘的街。白天人多热闹，晚上也是，只是各色人等不同罢了。挑着担子叫卖的，提着灯笼走夜路的，还有那些腰里别着把刀的，看样子不是什么善茬。

王虎咂咂嘴，心里琢磨：“要是俺也有一把刀就好了……对了，上次听那花子说，城东破庙后头有金元宝，是不是真的？”他咧嘴一笑，傻乎乎的，“管他呢，俺要是真有元宝，先买个武馆，教俺们这帮兄弟，天天喝两盅，练两下，保不齐真能打出个名堂来呢！”说着，他又吸了口烟，脸上露出那种喝了酒才有的傻气笑容，自言自语，“醉卧江湖，嘿，还真能醉出个天下盟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