捏着那红色的离婚证，小茹在菜市场门口站了半天。空气里都是炒菜的味道，还夹杂着青菜泥土气，跟法庭里的火药味是真不一样。离婚是板上钉钉的事，秦向阳那张脸，想起来她都气得够呛。名字都改回来了，房子也净身出户，算算也认了。

可路过小区门口时，那辆熟悉的白色小车，还是他刚换不久的车，停在路边，车窗贴着膜，瞅不清里面。小茹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车，不像是临时停车。

她下意识想绕开，脚下却不听使唤似的，朝那边走了两步。车窗缓缓降下来一点缝，露出一个戴眼镜脑袋。小茹眯眼一看，居然是秦二。

他身上还是老样子，衬衫袖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扣子，黑色西裤一丝不苟。不像个做生意的，倒像个刚下课的学生，只是车不一样，显然不是他平时那辆破旧的三轮货车。小茹心里有点犯嘀咕，这人哪来的车？

“小茹？”秦二的声音闷闷的，从车窗里传出来，带着点意外。

小茹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斜眼瞅他：“呵，您大驾光临啊？”语气有点冲，是习惯性的。

秦二似乎没在意她的态度，手指在车窗边敲了敲，像是在犹豫。“那个……离婚证，看清楚了？”他问。

小茹嘴角扯了扯，反手把证件递过去：“看清楚了，您放心。以后井水不犯河水，您高抬贵手。”

秦二接过证，眼镜后面那双眼睛在小茹脸上转了转。说实话，小茹没料到他会主动提这个。他没还给她，也没说什么客套话，只是把车窗又升了回去，叹了口气：“我知道这个对你不公平。”

“那就别来找我。”小茹打算转身走人。

“我给你买了点东西。”秦二突然说。

小茹脚步顿住，心里莫名其妙。这人不会是跟来了吧？真是……最烦这种黏糊糊的人了。

秦二把车停稳，从驾驶座旁边拿了个纸袋，朝她递过来：“楼下的老王太太给的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，“土鸡蛋，新鲜的。”

小茹接过袋子，沉甸甸的。她没多问，转身就走，背影挺得笔直。心里虽然有点乱，但更多的是烦躁。这人怎么这么莫名其妙。

走出几步路，身后传来秦二的声音：“小茹。”

她脚步没停。

“以后，有事……”秦二声音更低了点，“借个地方喝杯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