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啊？”柳莺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。

陈柳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好气地翻了个身，用被子蒙住脑袋。这女人天不怕地不怕，就怕她做噩梦，一做噩梦就非要他抱着睡，或者跟着一起去驱邪。昨晚又是那种活见鬼的梦，梦见几只眼睛红红的怪物在阴影里追他，吓得他半宿没睡踏实。

“咦？你好像特别累的样子。”柳莺莺伸手掀开他的被子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到他那张挂着黑眼圈的脸，“昨晚又做噩梦了？”

陈柳嘴角撇了撇：“差不多吧，就是睡不好。”他揉了揉眼睛，感觉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
“老王卖豆腐脑了！”楼下老王的吆喝声又响了一遍，穿透了窗户。

“听见了，听见了。”陈柳不耐烦地应了一声，重新把被子拉到头上，“你先去吧，我得再眯会儿。”

柳莺莺没再管他，噌地一下从床上跳下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“我去买！”她说完就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。

陈柳从被子里伸出头来，看着她的背影，无奈地叹了口气。这女人就是个乐天派，跟他这阴沉的性格完全两样，除了有点怂，也就是个正常人。

买了两个热气腾腾的豆腐脑，柳莺莺端着碗回来，递给他一个。“喏，你的。”

“我自己来。”陈柳接过碗，坐起来喝了一口。暖烘烘的豆腐脑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“对了，”柳莺莺忽然想起正事，“我昨天跟你说的事儿，你还记得不？”

陈柳皱了皱眉：“什么事儿？”

“就是……下山历练的事儿啊。”柳莺莺眼神里带着期待，“我觉得我们该去跑跑了，不能总闷在家里，你看你是半仙，我是半妖，都憋坏了。”

陈柳放下手里的碗，有些犹豫。“不是我想闷着，就是……感觉最近不太平。”他挠了挠头，“各种妖气聚集，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。”

“哎呀，那正好我们一起去看看嘛！”柳莺莺兴致勃勃地说，“你总说我是只大小姐，啥也不懂，我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，顺便……也帮你壮壮胆子嘛！”

听到这话，陈柳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。他要是再不知道这女人是冲着他来的，就真是瞎了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