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，诊所里只剩下空调单调的嗡嗡声。陈飞林盯着桌上那块刚燎烧下来的疮皮，眉头皱得死紧。火苗舔舐着，发出“滋啦”的轻响。那皮皱巴巴的，边缘乌黑，活像个老东西留下的枯槁痂壳。

“啧……”他轻哼一声，又拿起镊子，小心翼翼地给旁边那盆药汁加热。夜诊的病人来得快，去得也快，但总有些让人头疼的。刚才那个姑娘，上来就嚷嚷自己脚底长了个老大老大的疮，疼得整宿睡不着。陈飞林一看，好家伙，疮口墨黑，边缘还有点红肿发炎，一看就是拖了很久。

他给那姑娘做了个体检，又开了点药，临走还反复叮嘱她两天内要复诊。那姑娘走后，陈飞林才有空处理自己手上那块“战利品”。这疮皮顽固得很，燎了好几次差点没烂掉周围的肉。姑娘也是个人物，敢半夜三更跑来他这种偏僻诊所，也是真有种胆量。

正琢磨着这疮皮到底是什么来头，门又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了。陈飞林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抬头骂道：“谁啊？大半夜的，鬼鬼祟祟的……”

门口站着的，却是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姑娘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陈飞林看清了她的脸——秋涵。

秋涵正仰头看着他，脸上带着点紧张，又有点好奇。她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，里面热气腾腾的，看样子是刚给他送夜宵。

陈飞林皱着眉，不解道：“你这家伙，怎么还没走？不是让你上周我就跟你说了，晚上没事别过来？”

秋涵把保温桶放在桌上，小声嘟囔：“我不是看你晚上净接些麻烦的病人，怕你一个人弄不过来嘛……这不是看你还在忙，给你送点粥。”

陈飞林看着她，心里那点不爽顿时消了大半。这姑娘手脚还真麻利。他走过去，接过保温桶，一股暖流顺着指尖传了上来。

“行了，知道了。你的心意我心领了，不过你一个护士，跑我这来干嘛？”

秋涵咬着下唇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来看看你。”顿了顿，她又补充道，“顺便，帮你把这疮皮处理掉。”

陈飞林挑了挑眉：“我让隔壁王老中医给你收了，技术比你好。”

秋涵不服气：“切，王老中医那都是些老掉牙的法子，哪有咱们现代医学科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