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诊所里就陈飞林一个人。他盯着显微镜下的皮肤片，眉头皱得死紧。这姑娘来得匆忙，抓拍下来一块疮，说是几天了，渗水，还疼。常规处理是得先刮一刮，看看底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。这活儿对老中医来说小菜一碟，可对着这玩意儿，陈飞林心里还是有点打鼓。

别看这疮不大，就硬币那么一圈，滋滋拉拉渗着黄水，看着挺恶心。姑娘说不清是哪里来的，只知道擦了点药油，不见好反而更大了。陈飞林凭经验判断，这东西有点邪性，不是寻常的湿热疮。这年头，奇奇怪怪的病倒是不少见，尤其他这小诊所，什么人都敢来。

刮组织片是个麻烦活儿，得取个足够深度的样本。陈飞林拿起手术刀，对着那疮轻轻划了几下，动作轻柔却精准。他一边刮，一边用镊子夹着细小的棉签，蘸着生理盐水，一点点把刮下来的皮屑和渗出的液体收集到一个小培养皿里。这过程得小心翼翼，生怕破坏了样本。夜台灯照着，他额头上渗了点汗，不是累的，是有点紧张。

这姑娘给的线索太少了，连姓名籍贯都没说。陈飞林皱着眉看了看窗外，深更半夜的，谁还这么折腾。他自言自语，“行吧，先看看显微镜怎么说。要是再不对，明天带片子去大医院看看，我这儿真治不了。”

把样本固定在载玻片上，滴上几滴特殊染液，盖上盖玻片。陈飞林把片子放到显微镜下，调好焦距。昏黄的灯光下，那些细小的细胞纹理清晰可见。他眯着眼，仔细观察着细胞形态、排列以及是否有异常增生迹象。时间一点一滴过去，诊所里只有显微镜转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

就在他眼皮开始打架的时候，显微镜下的景象让他瞳孔猛地一缩。那些本该正常的表皮细胞，竟然长着些奇怪的分支结构，边缘还散落着一些发亮的颗粒物。这不是寻常的真菌感染，也不是细菌，更像是……某种他从未见过的变异。

陈飞林的心沉了下去。这种情况，他十年行医生涯里，只见过一次。那是个案例，记录在案，但极其罕见。他放下显微镜，手指微微颤抖着拿起手机，翻出那个尘封的病例记录。

果然，记载着类似的症状描述，还有一张模糊的细胞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