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觉得，现在的自己大概已经不是人了，是某种被冻僵的动物标本。男人抱着她，体温低得让人怀疑是不是外星人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上只裹着一条薄被，男人那件宽大的睡衣料子好，却硬邦邦的，硌得人难受。

“傅、傅少……”她动了动嘴，嗓子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“我……我想下去。”这话说得磕磕绊绊，像吞了哑巴弹珠。

男人抱着她的手没动，怀里人却明显颤了颤。林晓晓能感觉到他停顿了一下，随即又被某种东西堵住了喉咙，闷闷地笑了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可笑的笑话。“想下去？现在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绝对的压迫感，却不像昨晚那么冰冷了，至少透着一丝温度，像冰块开始融化的声音。

林晓晓能感觉到他身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震动。她试着扭了扭腰，男人手紧了紧，力道大到差点把她肋骨捏断，低声道：“再睡会儿。”

林晓晓脑子嗡嗡转，宿醉后遗症加上现在这荒唐的情况，让她一时间有点懵。“我……我昨天好像有点喝多了，但好像……好像不只是喝多了？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心也越来越沉。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，某些模糊的画面让她脸烫得像是要燃烧起来。

男人抱着她的手没松，反而更紧了些，气息拂过她的耳廓，带着一丝低笑，又像是什么都明白了，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。“嗯。”男人只应了一声。

林晓晓闭上眼，脸埋在他胸口，能听到他平稳的心跳声，一下，两下。她感觉自己像个迷失在森林里的孩子，而这个男人，是那个能带她回家，却又可能一口将她吞噬的巨人。她恨他，昨晚那荒唐的一夜，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被蹂躏的玩物。可她又有点贪恋这男人怀抱里的温暖，哪怕这温暖背后隐藏着冰冷的危险。

“傅少……”她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丝委屈，又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。“你……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男人抱着她的动作顿了顿，低头看着她埋在他怀里的小脸，那双漂亮的眼睛正微微睁着，里面是水汽氤氲的迷茫和委屈。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：“想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