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把脚底的瓦砾踢得老远，顾不上疼，盯着前方那条尘土飞扬的小路。爹昨晚那顿咆哮还在耳边喊呢：“没钱进货，铺子就关！听见没！”他娘呢？偷偷往他饭里塞了几个干硬的饼子，红着眼圈说：“虎子，爹是急，你可得给爹争气。”他娘这身子骨，能顶多久啊？王虎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没钱，真没钱。身家累死也就两个铜板，还是镇上小饭馆赊的。但这破铺子不能关，那是爹唯一的精神支柱，也是他接下地气的起点。铁料是得找，好铁料更好，可那东西哪儿那么容易得？镇上那些老铁匠铺，谁家不是囤着金子似的？他王虎就是个屁，谁看得上？

“ andersen...”王虎嘀咕着，想起爹说过，前山老矿有一次挖出过一块“狗屎料”，据说铁性不错，就是位置偏，犄角旮旯的。风险大，赚头也可能没。但眼下，好像也没别的辙了。

他抄起那把用了多年的铲子，比划了两下，感觉沉甸甸的，没力气。唉，哪有力气啊！昨晚跟人喝酒，被几个地痞灌了不少劣酒，现在脑袋还嗡嗡的。他晃了晃脑袋，把那点醉意甩出去，咬了咬牙，反正也闲着，不如去碰碰运气。

走出铁匠铺，街上传来嘈杂声。卖菜的喊，磨刀的比划，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在追逐打闹。王虎混在人群里，心里那叫一个焦躁。得先到城门口看看，有没有什么远行的商队，或许能顺便打点零工，赚点盘缠。

到了城门口，果然看到几个挑着担子的汉子，正跟守卫说着什么。王虎上去搭话：“大哥，赶路吗？需不需要脚力？”其中一个胖子瞅了他一眼，打量了半晌，嘿嘿笑道：“小子，看你这身板，没两下子吧？”王虎脸皮厚，嘿嘿一笑：“大哥说笑了，练过的，练过的。”

胖子眼珠一转：“那好，跟我走一趟，到前面镇子交差，给你两个铜板。”王虎眼睛一亮，差事！管饭还管钱，虽然不多，但能解燃眉之急。他立刻点头：“没问题，大哥！”胖子挥挥手，示意他跟着。

一行三人，胖子当先，另外两个挑担子的跟在后面，王虎断后。往北走了一段，入目尽是苍翠的山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