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脑袋往山洞深处滚，后面那声巨响比打雷还吓人，整个地皮都跟着抖三抖。莉莉那小丫头还在我怀里瑟瑟发抖，小脸煞白，眼睛闭得死紧，估计是吓坏了。我一手护着她，一手死死扒着岩石，生怕被外面的玩意儿给掀进来。

等那阵炸雷过去，我敢说我头发都快竖起来了。山洞里黑得跟锅底似的，莉莉在我怀里小声抽泣，我拍着她后背，哑着嗓子说：“没事了没事了，外面打雷呢。”这孩子要是真吓傻了，今天可就交代在这儿了。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，手电的光束抖得跟筛糠似的，往洞口一照，外面还亮着呢。

这雷劈得邪乎，离着老远都能闻到那股焦糊味儿，跟烧糊了的粑粑一个味儿似的。我挨着莉莉蹲下，压着嗓子说：“听着，咱们得赶紧走。这地方不能再待了。”小丫头抽噎着点点头，估计是怕得狠了，小手还往我身上摸。我把她裹紧点，从背包里摸出俩麦饼塞她手里：“先吃着，一会儿走路有力气。”

一出山洞我就傻眼了。刚才那雷劈得那棵歪脖子树都着了，黑烟老高老高的，旁边那块大石头少说也得有千斤重，居然被劈出个黑窟窿来。莉莉拽着我胳膊，小脸埋我怀里死活不敢抬头。这孩子胆子是真小，我叹了口气，伸手在她后背拍了拍：“还能走吗？死了可别赖我。”

她说不清话，光在那儿点头。我没办法，只能先背着她挪。这小丫头其实不重，可刚才那雷一炸，我两条腿都软了，一步步挪到路边时，差点摔一跤。路边有棚子，我从里面翻出件旧雨衣披她身上，自己穿着件袄子，风一吹，冷得直哆嗦。

天色已经快亮了，远远能看到条大江。莉莉饿得厉害，咬麦饼时嘴角都是抖的。我摸了摸她的小脸蛋，发现还是冰凉的。这孩子真是命苦，跟着我到处跑，现在又遇到这种事。要是有个地方暖和暖和就好了。

江边有条小道，我们顺着那道往前挪。我让莉莉靠着我些，小声说：“前面就是璃月港了，到了那儿就能找到吃的。”小丫头怀里揣着个烤地瓜，那是路上捡的，她不舍得吃，估计是想分给我一半。我咬了一口，又塞回她手里，小声骂自己没用，连个温饱都保不住这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