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志刚看着林薇突然停下的动作，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自己桌上的那杯美式，苦得直皱眉。他心里暗自好笑，这姑娘动作一停顿，总让人猜不透弯弯绕绕。“怎么不加了？”他随口问道，搅动着杯里的咖啡，看着那些浮沉的油脂和咖啡渣，“这家店调的浓缩挺有劲儿，不加糖配不配。”

林薇手上的动作僵了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拉链。她脑海里闪过昨晚陈志刚皱着鼻子抿了口咖啡又赶紧放下的事。他是个连香菜都不吃的挑剔鬼，对咖啡的甜度估计也有限度。可刚才那瞬间，她鬼使神差地顿住了，好像潜意识里在试探什么。是觉得不自在？还是……又有点别的小心思？

“没什么，”林薇把拉链拉回原位，糖包被又盖了回去，像她心里某个角落的小秘密被强行压了下去，“口感不一样，试试。”她晃了晃自己的拿铁，麻雀啄食似的抿了一小口，故意把声音弄得轻飘飘的。

陈志刚没再追问，他最烦的就是这种不明不白的事。他自顾自地又抿了口美式，苦涩里带着回甘，是适合他口味的。他看着窗外街上来来往往的人，车子喇叭声此起彼伏，像极了这个城市的背景音。有时候吧，他觉得跟林薇说话也像在喝这咖啡，有苦有甜，但总得继续喝下去。

“那边那人穿得好眼熟啊，”陈志刚突然扭头指着街对面，“是上次那个……做设计的小姑娘吗？”

林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不是苏菲吗？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，正跟一个男人有说有笑地走出来。阳光照在她身上，像是镀上了一层光晕。陈志刚的视线还停留在那边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：“挺好看的，气质跟林薇你不一样，她像……小太阳似的，你像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没接下去。

林薇心里有点发堵。她不太喜欢苏菲那种自来熟的人，尤其是陈志刚还特意提起。她低头搅动着拿铁里的奶泡，让它们像打圈一样慢慢散开，心里翻江倒海的。她知道陈志刚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，但他今天这眼神和话，像是在微妙地提醒她什么。

“走吧，”陈志刚放下杯子，“再说这么多，咖啡都要凉了。”他拉着林薇的手往外面走，手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，有点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