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脑子里嗡嗡的，像被谁用鼓槌狠狠砸了一下。处理掉……儿子？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她脑子里，Circular的转个不停，让她眼前发黑，差点栽倒在地。她死死扶着衣柜，手指因为用力指节发白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，几乎要跳出来。

“妈？”一个清朗又带着点无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“你又怎么了？”

苏晚浑身一僵，猛地转头看向门。是她那个刚满五岁的儿子，小脸皱巴巴的，眼睛红红的，小手还抓着门框，显然是踮着脚尖在努力往里看。

“阿川……”苏晚下意识地出声，声音却像是从冰窖里冻出来的，干涩得厉害，“我没事……你先回去吧，妈……打个盹。”

她指的是她那个还没出生，就已经没了的小家伙。

门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是悉悉索索的敲门声。“妈，你真的没事吗？我……我饿了。”

苏晚的心猛地一揪。她那个宝贝儿子，哪怕是饿了，也知道先敲门，知道她身体不好，不能总起来给他做饭。可现在，她连个“妈”都喊不出口了。

“好，好，马上……”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她没敢看儿子那张充满委屈的小脸，转而扑进旁边的衣帽间，把脸埋进一堆乱糟糟的裙子里，肩膀止不住地颤抖。

儿子敲门的声音还在继续，带着点不耐烦。“妈，你快点啊！我要吃鸡蛋饼！”

苏晚猛地坐直身体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鸡蛋饼……她儿子最喜欢的早餐。她是怎么弄丢他的？那个男人……那个让她想起一切的男人……

“砰！”一声巨响，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。

苏晚手忙脚乱地扯出一个假笑，躲到衣帽间后面，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门口。她看到一个男人走了进来，男人很高，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、令人窒息的冰冷。

是她前世的老公，林修寒。

苏晚倒吸一口凉气。她记得，当初林修寒追她的时候，也是这样，高不可攀，冷冰冰的，让她觉得他就像小说里的霸道总裁一样，只可远观。

可后来呢？后来他变成了她最恨的人。

林修寒显然没看见躲在衣帽间里的苏晚，他径直走到床边，看着床上那个已经睡着的孩子，眉头皱得死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