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寰看着穆欣儿扎辫子那傻乎乎的样子，嘴角又忍不住抽了抽，但没说什么。倒不是真不想说她，是觉得说了她也不会听，还非得顶上几句才痛快。办公室里就他们俩，穆欣儿背对着他，肩膀稍微有点塌，不知道在想啥。周寰想，也就这两三分钟吧，看她脸色阴沉得跟吃了黄连似的。

穆欣儿端着水杯回来，手里还拿着纸巾擦手。路过周寰跟前的瞬间，她没看，径直往茶水间外走。周寰觉得她今天挺别扭的，心里有点奇怪。

“穆欣儿。”周寰叫住她。

穆欣儿脚步顿住，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有事？”

“没事。”周寰顿了顿，“刚才……做得不对，抱歉。”

穆欣儿认真地看了他一眼，像是想从他那双眼睛里看出点假来似的。周寰不怕她看，就直勾勾地回视着她，心里打鼓。这女人犟起来，真是个人形稻草人，风一吹就倒，但你要真伸手推一把？嘿，真能跟你掰扯半天。

穆欣儿没说什么，就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又转过身去接水。周寰看着她宽宽的背影，心里那股气还没完全消。他说的是实话，也是场面话，但听着就是刺耳。穆欣儿这人吧，就是吃软不吃硬，犟脾气上来九头牛都拉不回。

正想着呢，穆欣儿把水杯往桌上一放，“哐当”一声。周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穆欣儿转过身，脸上有点红，估计是气的：“周寰，你能不能别老挤兑我？”

“你听我说穆欣儿。”周寰坐直了身体，握着手机的手指 flyer 了一下，“我不是挤兑你，我是提醒你。别到时候你被老板骂，怪我事先没提醒你。”

“谁被骂了，有本事你来啊！”穆欣儿声音有点大，“就知道你这张嘴！”

“我就这个嘴，怎么了？”周寰也来了点火气，“你行不行啊我告诉你！这点事儿都办不好，还跟我这儿显摆？”

穆欣儿气得脸都白了：“你说我能行吗！我这不是刚被老板骂完嘛！结果你还来……”

“所以呢？”周寰挑眉，“我碍着你眼了？还是说，在我面前装可怜，就显得你特别不容易？”

“我……”穆欣儿一口气堵在嗓子眼，说不出话来。周寰看着她这样，心里那点气也消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