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嘴上硬气，手上的动作可没慢着。助理刚放下那沓厚厚的文件，她就顺手抄起旁边一个绣花枕头，拍得助理胳膊生痛。“小张，”她顿了顿，语气放得柔和了些，却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晚上加班，辛苦了。这个，你拿着。”

小张脸上有点挂不住，谁不知道林总监是出了名的抠门，现在倒好，花钱买顺水人情。他讪讪地接过去，低声嘀咕：“林总，您别客气……”

林晚没听见，自顾自起身，往落地窗边走。外面的霓虹灯晃得人眼晕，她眯着眼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玻璃上划着圈。心里那股子邪火憋得难受，像是有只小钻刀子在反复切割。

说到底，还是亏了。 Crucial 那边刚说好了，投资合同签了，她这边转头就被陆时风踹了。好端端的项目谈成了一锅粥，就因为他一句“你最近状态不好，不适合”，嘟囔得跟放屁似的。哼，陆时风，你可真是个人才！

林晚冷笑一声。陆时风，那个曾经对她芳心暗许，后来又觉得她不过是个碍眼 партнер 的男人。当年追她时，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捧到她脚边；现在发现她“价值下降”，立马撇得比谁都快。真是绝了。

她随手拿起桌上手机，翻到最后一条未读消息。日期是三天前。她点开，屏幕上是陆时风那熟悉的、带着点痞气的签名：“晚晚，出来喝一杯？”

林晚把手机摔在沙发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真是够了，大男人做点什么总要旁人看着似的，以前她觉得他这种小情趣还挺招人喜欢，现在倒好，简直像个跳梁小丑。

助理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林总，还有别的需要我做的吗？”

林晚没有看他，目光又飘回了窗外。晚风吹进来，吹乱了她的头发，也吹散了她刚才积攒的一点戾气。她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在这样的夜晚，她第一次遇见陆时风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，手里还拿着一杯红酒，笑得像个误入凡间的天使。

那时候，他真的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。

可惜啊，天使也会摔跤，完美也会被现实打碎。

林晚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那时候她天真得可笑，以为抓住了全世界最可靠的东西，结果呢，对方连句像样的解释都没有，就一句轻飘飘的“不合适”，就把她踹到了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