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的尸体在晨光中已经发白，琴酒把那杯威士忌一饮而尽，杯底照旧一滴没剩。他晃了晃酒杯，冰块碰撞，叮当作响，就像他现在的心情——乱七八糟，堵得慌。

“下一个发现尸体的是谁？”他舔了舔嘴唇，从口袋里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。

柏青哥店的小老板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被诊断出轻微脑震荡，现在正趴在垃圾桶边上抽烟，眼神空茫。琴酒走近，一脚把垃圾桶踹翻，里面堆的脏报纸和饮料瓶哗啦全洒出来，小老板吓得一哆嗦，烟差点呛到喉咙。

“别他妈吓唬我，”小老板咳着烟，声音发抖，“谁知道这地方哪来这么个……东西。”

琴酒没搭理他，目光扫过天花板。昨晚他们来的路上似乎没动静，监控没录到可疑人员进出。时间太早，一般这附近都还睡着。老王头是几点被发现，谁第一个看到的？这线索比尸体本身还重要。他掐灭烟头，踱到小老板面前，盯着他的眼睛：“老王头昨晚几点死的我不管，但你几点看到的，自己好好想想。”

年轻人被看得头皮发麻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早上来开店，踩到什么软软的……就……”后面的话含糊不清。

琴酒哼了一声，懒得再问。这种小角色，问再多也是他说谎。他转身走向旁边的便利店，顺手把玻璃窗捶碎，老板在里面吓得跳起来。琴酒随手丢过去一根棍子，“翻翻昨晚的监控，从午夜十二点到早上六点，一秒不落。”

便利店的屏幕亮起来，显示着一条条时间轴。琴酒蹲下，手指快速划过屏幕，停在某个时间点。他按了两下快进，画面里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人影，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店门口，鬼使神差地往便利店里瞥了一眼，然后迅速转身跑了。那速度快得像一阵风。

“人呢？”琴酒站起身，习惯性地叫了一声，老板吓得差点从柜台后面钻出来。

“没……没注意啊老板，天太早……”年轻人脸都白了。

琴酒冷笑两声，没再多说。黑衣人，夜晚行动，目标就是老王头。难点在于，这个人怎么知道老王头会在那里，又怎么在这么早被发现尸体后跑掉？难道是熟人作案？还是说……老王头身上有什么秘密，引来了不速之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