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这鬼东西，刮得林风脸生疼。他咂摸咂咂嘴，酒意上头，脸皮子倒也厚了，索性敞开那件破烂棉袄，罩在单薄的春衫外头。酒罐子里的烈酒还在发酵，脑袋晕乎乎的，可手心心跟蚂蚁爬似的痒，痒得他手抖，非得找个东西捶两下才舒坦。旁边儿坐着个丫头，叫如烟。

如烟没吭声，就那么低着头，小口小口地喝着凉茶。灯光昏黄，照着她脸蛋儿，嘴角噙着点笑，却让人看不清是笑还是愁。林风手痒得厉害，猛地就把酒罐子往桌上一拍，力道大了，带得桌上小碗都跳了一下。“我说丫头，”林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这酒忒烈了，你喝不得，我替你喝几口？”

如烟抬眼看他，那眼神儿就像看傻子。林风嘿嘿一笑，伸手就要去拿酒罐子。如烟手快，一把按住他的手背。“林风，”她声音不高，却像根针，“酒不醉人人自醉，你心里那股火还没散，别再用酒乱哄哄了。”

林风被她按着，手倒也伸不开了，嘿嘿直笑：“得得得，是我毛手毛脚了。如烟，你说我林风这浑球，为啥就招人烦呢？”他自嘲了一句，手还是动不了。

如烟没说话，自顾自喝凉茶，那小模样，别提多别扭了。林风瞅着她，心里头忽然就长了个蘑菇，毛茸茸的，还带着点甜。他就不死心地问：“那你说，我以后该咋办？这江湖上的仇，我躲也躲不过，可我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惊呼，接着就是兵刃交击的脆响，像是有人在外面打架。

林风一愣，耳朵立刻就竖起来了。如烟也停了手，静静听着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门被人踹开，进来几个黑衣蒙面人，手里都拿着钢刀。为首的恶狠狠扫视一圈，最后目光落在了林风身上。“就是他！把他抓回去！”

林风猛地站起身，棉袄敞开着，露出里头单薄的春衫。他手往腰间一摸，摸了个空，脸立马就黑了。刚才喝得酒还没醒，脑袋晕乎乎的，一看这阵仗，本能地就想冲上去，可脚下却发软。

“你们……想干什么？”林风强撑着站直了身子，虽然浑身都在抖。

为首的冷笑一声：“干什么？把你交出去，换三万两银子。少废话，动动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