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呔！留下买路财来！”声如炸雷，震得一条小巷的碎石噼里啪啦往下掉。一个身着玄衣的青年猛地撞开巷口板门，手里抢亲的钢刀在夕阳下泛着冷光。他动作那叫一个迅捷，不消眨眼便逼到两拨劫匪跟前，刀风到处，惨叫连连。

这青年左脸一道疤，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，却更添了几分煞气。他叫独臂刀客李雄，据说三个月前左臂还在，转眼就成了独臂。至于怎么废的，江湖上版本众多，多半围着“仇”字转。

“妈的！找死！”一个矮胖汉子仗着人多，抡起铁棍就冲上去。李雄嗤笑一声，刀尖一挑，铁棍当啷落地。他右脚猛地发力，踏在矮胖汉子胸口，那人瞬间被踩得口吐白沫。

“滚！”李雄第二步跟上，刀锋一晃，直取另一个劫匪咽喉。那人吓傻了，竟忘了闪躲，结果……脖颈一凉，直挺挺倒地。前后不过三十秒，三个劫匪栽倒两具，活着的吓得连滚带爬逃出巷子。

巷子里死寂一片，只有李雄喘气的声音。他甩甩刀，额角汗珠子往下滚。杀戮是杀戮，但每次见血都让那颗心抽搐一下，像有根针扎着。他低头看左臂的位置，那里空荡荡的，曾经缠着布条的地方如今光滑一片。

“我爹说，手没了，就靠这把刀立足。”李雄自言自语，“可我总觉得……少了什么。”话音刚落，巷口影子里一个身影轻轻咳嗽了两声。

李雄猛地抬头，只见一个扎着高髻、穿着淡绿襦裙的小丫头正探出头来。她手里把玩着一支玉簪，眉眼间带着几分警惕。那眼神，像一只受惊的小鹿，却又带着不让靠近的冷意。

“谁？”李雄握紧刀柄，“报上名来。”

小丫头咬咬唇，声音细细碎碎：“我叫苏婉儿，路过……看你好像忙完了。”

李雄皱眉：“跟你说没用。”

苏婉儿却往前走了两步，瑟缩着声音：“你……你断了胳膊？”她指了指李雄左肩。

李雄愣了一下。这丫头……倒是挺机灵。他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你怎么不怕我？”

苏婉儿小手揪住裙角，脸颊微微发红：“怕什么……我又不是财女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可我爹说，江湖险恶，尽量别惹事。”

李雄嗤笑：“说得跟你爹是武林盟主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