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地方还是老样子，破破烂烂的桌子，油腻腻的墙皮，散发出一股子熟悉的烟火气。我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个红烧肉，再来俩凉菜，等着他们仨。老板娘搓麻将的声音震天响，我只能把头埋在手机里，假装看新闻，实际上是在琢磨中午这顿饭到底该怎么开口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，有点晃眼。我划拉了几下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推送广告。正烦着呢，老三他们仨嘻嘻哈哈地撞门进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两瓶啤酒。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，长舒了口气：“行了，人都齐了，要不咱先喝一口？”

老三倒满三杯，碰了一下我的杯子：“咋？咱们几个哥们儿大中午的聚一块儿，还能有事啊？说吧，到底啥事让你这么心虚？”老二直接拿起啤酒瓶就往嘴里灌了一大口，呛得直咳嗽。老四一脸好奇宝宝样儿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也不是啥大事，”我赶紧摆摆手，“就是想跟你们坦白个事儿。”我顿了顿，看着他们三个的脸，“这事儿吧，其实我琢磨了好久，最终决定还是跟你们说说，免得你们以后知道了觉得我瞒着你们。”

老二推了推眼镜，故作深沉地说：“哟，坦白从宽啊？行啊，说吧，你小子又惹啥事儿了？”老四探头探脑的，嘴里叼着根牙签，吧嗒吧嗒地响。老三放下酒杯，一脸严肃地看着我：“说吧，哥们儿听着呢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胸口有点闷。这事儿吧，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，就是觉得瞒着他们心里不痛快。“其实，我跟小雅……我们俩，不对，我前两天才发现，小雅她怀孕了。”

话刚说完，老二手里的啤酒瓶“哐当”一声掉在桌上，溅了我一脸的酒。老四直接傻眼了，手里的牙签都掉了，张着嘴半天没合上。老三瞪大了眼睛，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地上。
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老三的声音都走调了，“谁？谁怀孕了？可别是……可别是你嫂子吧？”

我点点头，喉咙有点干：“是，小雅。我刚知道的，昨天验孕棒验出来的。我……我当时也是懵了。”

老三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，脸都白了：“这……这可怎么办啊？”他扶着额头，看起来快愁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