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疙瘩在怀里沉甸甸的，像块压不住的心事。陈默皱着眉，指尖无意识地在“灯塔”粗糙的金属表面划着。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有时候暖和，有时候又冷得像坠入冰窖。他想起老姜临走前塞给他的那句话：“拿着它，别丢了，但也别太依赖。”

烟雾在狭小的空间里翻滚，像一群没头苍蝇。他吐出一口烟圈，看着它在昏暗的光线下缭绕散开。四周死气沉沉的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机械单调的嗡鸣。这里是堡垒深处的一个角落，勉强算个临时驻点。外面？外面是无穷无尽的循环，每一次轮回都是一次死亡，一次濒临疯狂的挣扎。

“咳咳，” 陈默又忍不住咳嗽，烟雾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。他赶紧掐灭烟头，黑黢黢的烟蒂在手里一烫，又扔进了角落的垃圾堆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模糊的身影晃了进来。是林薇，她脸色苍白，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，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。她手里还攥着个本子，手指翻页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刺耳。

“陈默，” 她声音沙哑，“有东西不对劲。”

陈默把“灯塔”往怀里又揣紧了点。“又发现循环的漏洞了？”

林薇摇摇头，把本子递过来。那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东西，很多字他认得，但有些却像是被水洗过一样，模糊不清。他挣扎着辨认，那些熟悉的字眼之间，竟然插着几个他从未见过的符号，像是某种黑暗的加密。

“你看这个，” 林薇抓住他的胳膊，“这几个符号，我们之前从没见过。而且……” 她顿了顿，眼神飘向墙上的时钟，“每次我记下它们，时间循环都会提前十分钟开始。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十分钟？这循环的间隔越来越短了，他们没时间去应对这种变化。他接过本子，指尖划过那些诡异的符号，一种莫名的不安感爬上脊背。这些符号，就像某种倒计时，倒计时着什么？

“你确定是这几个符号？” 陈默放大了视线。

林薇凑过来，对着那些字眼仔细看了看，眉头皱得死紧。“没错，就是它们。我昨天在食堂的菜单上看到的，就在我们平时坐的那个位置。当时没注意，现在……”

她话没说完，陈默已经明白。他们记忆被篡改，连最基本的日常都被抹去，可那些不该存在的符号，却像幽灵一样，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