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那块冰凉的铁疙瘩——"灯塔"——塞回怀里，就在贴着皮肤的口袋里。冰凉的感觉透过布料传过来，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他深吸了一口烟尘，又赶紧把头缩回去，像只被惹毛的猫。

烟味太冲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他咳嗽了两声，把视线转向旁边。那是个破罐头盒，刚才还把他脑袋扣在上面当头盔使。现在盒盖边缘还有几个小坑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过。陈默皱了皱眉，摸了摸盒子内侧，触手一片黏糊糊的，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。

"妈的，真他妈狼狈。"他嘟囔了一句，蹲下来检查自己的装备。背包带子断了一根，现在东西都快掉出来了。他赶紧把几个弹夹和半块压缩饼干塞回最里面的口袋。压缩饼干硬得跟砖头似的，咬一口得用牙签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不是风吹树叶的那种，像是有人在用工具刮擦金属。陈默立刻警觉起来，悄无声息地摸出"灯塔"。那玩意儿现在越来越重要了，有时候连自己都觉得奇怪，明明就是个铁疙瘩，却总能在关键时刻亮出光芒。

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。陈默贴着罐头盒边缘，慢慢挪到一片稍微稀疏的瓦砾堆后面。透过碎石缝隙朝过去，果然看到三个穿着破旧制式服装的人，正在用扳手敲打一个半截的金属柱子。那柱子看起来很熟悉，像是某个建筑物的残骸。

"离我远点。"陈默对着那三个人喊了一声，声音尽量放低，但还是带起一阵烟尘。那三个人齐刷刷地转过身，手里扳手一紧，恶狠狠地瞪过来。

"谁他妈在那里？"一个瘦高个皱着眉吼道，下巴上的胡子尖儿在烟尘里一闪一闪的。

陈默没说话，把"灯塔"往地上一放，慢慢站起来。他看对方手里都有武器，自己只有个铁疙瘩，一时拿不定主意。就在他犹豫的时候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，整个区域都在剧烈摇晃。

"该死，是那些鬼火！"瘦高个骂了一句，立刻要去捡地上那根铁疙瘩。其他两个人也慌了神，手忙脚乱地想帮忙。

陈默趁这个机会，猛地扑向瘦高个的屁股。那家伙刚弯腰，一个箭步就踹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