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脑袋缩回来，罐头盒的顶上压得他额头生疼。他屏住呼吸，又往外面看了一眼。烟确实挺大，但风一吹，散得快，地面上除了灰，就剩些烧不烂的塑料碎片。这火怎么烧得跟打劫似的，没个正形。

他摸出怀里那块冰凉的铁疙瘩——“灯塔”。黑色的金属表面映出外面灰蒙蒙的天，还有远处那座歪斜的合金塔影子。塔肚子被烧得乌黑，像条被烤糊的虫子，正载赃摇曳。这他妈是谁干的？劫道不成烧仓库？

“得赶紧走。”陈默在罐头盒里滚了几个滚，终于找到个相对舒服的姿势。他扯出松松垮垮的绷带，简单包了包额头，扯着嗓子喊，“外面没人！”

没人应。火光把周围照得跟白天似的，可这鬼地方白天黑夜都一样灰，看不清人脸。陈默把罐头盒往里一推，自己往旁边再滚了滚，刚好滚到一条看起来还算结实的废弃管道旁边。他抓住管道边缘，使出吃奶的劲儿往上爬。

爬出罐头盒，一股子焦糊味儿冲进鼻腔。陈默捂着鼻子，眯着眼往旁边一站。果然，火是小火苗，烧的东西也少得可怜，就几堆废料，几辆翻了的自行车。离得近了，那些塑料碎片变得清晰起来——是某种电子设备烧坏后的残骸，还有几块亮晶晶的玻璃碎片，形状像某种……护目镜？

他皱了皱眉。这他妈是打劫现场搞错了地方？还是说，这根本就不是意外？正想着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黑色身影晃了一下。太暗了，他看不清细节，但那影子挺直，动作又太整齐，不像普通人。

陈默立刻猫下腰，悄悄挪到一块大瓦砾后面，手里把“灯塔”举得高高的。那影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停住了，头往这边转了转。这光线，对方根本看不清自己，除非……

“出来！”陈默故意提高了嗓门，把“灯塔”往地上一砸。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地方显得格外刺耳。

影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是个女人，声音又尖又细，像指甲划玻璃：“哟，这么会玩？”

陈默没接话，盯着她的身形。女人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实验服，胸口有个破洞，露出里面的金属线路，手指上还戴着一个黑乎乎的护目镜，跟地上的碎片是同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