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通勤路上扒拉两口饭， Operations dep 的老钱又扯着嗓子喊什么。这老头真能忍，当年跟赵老板称兄道弟，现在赵老板成了昨日黄花，他照样乐呵呵地当他的老好人。但王磊知道，这老头前脚刚跟老美谈合作，后脚就把赵老板的黑料捅给了监管，活脱脱一个墙头草。

“王磊，又看啥呢？”小张凑过来看。屏幕上挂着跨国并购流程表，几百家公司名字密密麻麻，红叉蓝对勾分得清清楚楚。张特助四十出头，西装革履，但眉眼间总带着股不正经的笑。

“查点资料。”王磊没说出口的是，这破表他盯了三周，每个名字都要查七七八八的故事。小张懂他意思，递过杯咖啡，“系列二启动会刚开完，你那几页报告还在我桌上。”

电梯门开到二十楼，保安老赵拦住王磊。这老头最近话特别多，天天念叨“我活了大半辈子，就等你们这一代”，今天更是揪住王磊衣领：“磊子啊，我跟你说，资本这东西最讲规矩，上周那个项目为啥黄了？就是因为没打听清楚人家的底细！”

王磊嘴角抽搐，这老头准是又看了哪本书，把“信息差即财富”当真理了。电梯里其他员工都看这边，王磊赶紧摆手：“赵叔您忙，我马上开会去。”出了电梯大厅，他顺手抄起桌上那叠报告。

系列二启动会刚持续十分钟，赵老板就皱眉头。“老钱，你那环节在哪？”老钱立马站起来，拨了拨假发：“王总您放心，独家渠道刚进的数据都标红叉了。”王磊在笔记本上敲了三下，投影幕布上跳出一页，上面用红框圈着，“Jefferies 报告里就提过这个条款”。

小张给每个高管递了小本子，封面印着深蓝色，牌子上写着“万族争霸情报中心”。王磊翻开自己的，第一页就画着一张手绘草图，虫族战机用了五角星标记，魔族城墙旁画着跳舞的骷髅，旁边注释“第三空间入口”。

“注意看图标颜色，”王磊突然抬头，手指悬在赵老板刚才点过的那页，“深红代表已受侵蚀区域，浅红是高危地带”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在看他屏幕。王磊深吸一口气，没关投影，直接点开了另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