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里捏着那张化验单，心跳得跟要蹦出来似的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林晓昨天晚上那张惨白的脸，还有她站在阳台上，那阵风吹过来，她的头发飘起来的样子。我当时要是能早点醒过来，哪怕只是动动手指，也许…也许结果就不一样了。

“叮咚——”门铃响了，我手一抖，化验单差点掉地上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定了定神，才走过去开门。站在门口的是老王，他手里提着个塑料袋，里面是刚出炉的烧饼，还冒着热气。“我听见你家动静好像有点不对，过来看看。”老王探头探脑的，眼睛在我脸上转悠。“怎么了？看你脸色跟猪肝似的。”

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累。”我喉咙有点干，嗓子里发涩。“你来得正好，陪我喝两口？”我指了指客厅角落那个小酒柜，里面还有半瓶白酒。“行啊，正好我也想尝尝你那高度白酒。”老王把烧饼往茶几上一放，自来熟地就往酒柜那边走。
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人是真把我当兄弟，还是就惦记着我那点酒？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。我赶紧去冰箱里拿了两个杯子，又找了两个干净的碟子，把烧饼放上去。“这刚出炉的吧？”老王撕开塑料袋，咬了一口，腮帮子鼓鼓的。“嗯，楼底下那家刚开门，我给你带了个，趁热吃。”

“谢了啊，兄弟。是不是心里头有事？看你这魂不守舍的。”老王放下烧饼，倒了两杯酒，一杯递给我。“来，先干了这一杯，解解愁。”我接过酒杯，闻到那酒味，胃里就有点翻腾。“唉，别提了。”我把化验单拍在茶几上，声音都压低了。“老王，你看这个…”

老王拿起化验单，眯着眼看了半天，然后眼神就变了，脸上那点儿笑容也僵住了，像是被人突然踹了一脚似的，猛地一愣。“这…这啥玩意儿？”他声音都走了调。“怀孕？怎么没听你说过啊？这孩子…这么着？”他指了指化验单上的数据，又看看我，眼神里满是困惑。

“我他娘的能不知道吗？”我一口闷了杯里的酒，辛辣的味道呛得我直咳嗽。“昨天晚上我喝多了，脑子一片空白，等再醒来，晓晓…晓晓她…”我后面的话咽了回去，嗓子眼堵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