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真的回来了？”李强猛地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躺在那张熟悉的沙发上，身上盖着老婆夏天常用的那个破旧空调被。他猛地坐起来，剧烈的头痛让他差点当场吐出来。“这不是梦！”他抓起手机，屏幕上跳出的日期让他瞳孔一缩——2023年6月14日。

窗外隐约传来老小区楼道里熟悉的声音，张婶那催促儿子写作业的骂声，隔壁王叔遛鸟时清嗓子的大嗓门……这些声音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神经。

“昨天是15号……”李强嘴唇哆嗦着，“不对！16号早上小雅从三楼跳下去的，15号晚上我还在公司加班，当时她还给我发了最后一条微信…”

他疯了一样冲进卧室，打开手机相册，翻到那张他和陈小雅的结婚照。照片里新娘子挺着肚子，小腹鼓鼓囊囊的，正是怀孕六个月的样子。那熟悉的笑容此刻变得刺眼无比。

“我得赶紧去看看她！”李强推开房门，看见厨房台面上放着半个吃剩的西瓜，旁边还有她最爱的那瓶草莓味酸奶。“离婚协议书还没撕碎…”他记起那个细节，当时他当着她的面把文件撕得粉碎。

手机铃声突然炸响，吓了他一跳。他抓起来一看，是王律师打来的。“喂？李强啊，你跟陈小姐的离婚协议…”律师的话还没说完，就被李强粗暴地挂断。这要是真离婚，孩子怎么办？

他冲出公寓楼，楼下停着他那辆旧朗逸。钥匙插进 ignition（点火开关）时，手指都在抖。车子开出小区大门时，远远看见对面咖啡馆里坐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正是小雅的大学闺蜜林琳。

“等等！”李强猛打方向盘，车子“吱呀”一声转了个弯停在咖啡馆门口。他推开玻璃门时，差点撞到进来送外卖的小哥，没等小哥抱怨，他就直冲向角落里那个卡座。

“小雅！”他大吼一声，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撞得嗡嗡作响。

林琳吓得咖啡差点洒出来。对面的座位上空无一人，只有那个印着“叮咚”卡通图案的保温杯还摆在桌上。“你找谁？”林琳警惕地看着他。

李强脸色煞白：“小雅呢？我老婆她人呢？”他脑子嗡嗡响，突然想起昨天小雅说要去中介那里签租房合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