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珍心里嘀咕着撞鬼这事儿，但脚步没停，还是往巷口走去。她要去南城集市买点新鲜菜，家的老王今天说要包饺子。想着想着，眼角余光就瞥见那个蹲着的姑娘似乎动了动，翻开书页的手指还微微踮着脚尖。是个姑娘！

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，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裳，坐在街角阴影里看书，阳光透过树缝洒在她身上，脸上还带着点微红的晕，看得李玉珍心里怪怪的。她本来想多等等，见那姑娘没起身的意思，又没别的什么事，想着帮衬下也算积个德，便绕过去想看看姑娘在看什么书。

刚靠近，那姑娘就察觉到了，抬起头，眼睛亮亮的，像小鹿一样撞进了李玉珍眼里。“阿娘？”她轻声开口，声音又轻又柔。

李玉珍吓了一跳，赶紧点头哈腰，“对对对，姑娘是认得阿娘的？这……”

“阿娘，我在这歇歇，书好看，想多看两章。”姑娘小声解释，指了指手里那本已经翻得有些卷边的书，封面是本书名，李玉珍不认识。

“哎呀，那成，成。”李玉珍心里直直点头，这小丫头看着傻乎乎的，挺有礼貌。她问，“姑娘没吃饭吧？这么晚了，在家没人陪？”

“嗯，爹娘出门买菜了，我一个人在家闷得慌，出来晒晒太阳。”姑娘说着，声音里透着一丝委屈，又很快被笑容取代，“阿娘看你好像也是一个人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，出门做点小买卖。”李玉珍叹了口气，又觉得不合适，赶紧摆手，“哎呀，不说这个了，姑娘要买菜吗？阿娘带你去。”

姑娘摇摇头，“不用了，阿娘您忙，我在这等爹娘回来就行。”说着，她又翻开书，不过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李玉珍，像个小跟屁虫。

李玉珍看着这姑娘老实巴交的样子，心里挺软的，便问，“姑娘多大了？在哪儿念书啊？”

“十六了，.Exit mainstream初中学完就辍学了。”姑娘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不好意思，“我喜欢看书，村里图书馆借不到太多，就自己攒了些。”

“哎呀，你这孩子，太不容易了。”李玉珍心里一酸，面上却堆起笑，“那以后阿娘多帮衬着点，想买什么书跟阿娘说，阿娘跟人讲情，能弄到便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