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珍觉得今天自己大概是撞了鬼。

她家在京城南城住着，是个普普通通的小院，今天早上出门，就看见巷口蹲着个人。穿着一身素色长裙，头戴简单的绢花，整个人瘦瘦小小的，正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。阳光照在人身上，影子拉得老长。

李玉珍当时也没多想，认命地摇摇头，想赶紧去菜市场和邻居王婶儿报账。结果刚走到街角，突然“哗啦”一声，那女的像是被吓到了，手里的书掉在地上，哗啦啦翻了几页，封面朝上。

李玉珍好奇心地弯腰捡起来，一看书名，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圆了。好家伙，《论语注疏》？这年头，还有人在看这个？更让她震惊的是，那女的也跟着一起蹲下，伸手就要去捡。

“哎哎哎，”李玉珍赶紧拦着，“婶儿也是路过，没吓着您吧？”

那女的抬起头，露出一张干净得过分的小脸，嘴唇怯怯地动了动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谢谢……我，我忘了带书。”

忘了带书？李玉珍还没反应过来这话 implication 是啥，就听见旁边另一个声音开了口：“三妹妹，你又偷偷跑出来看闲书，有没有乖乖在家绣花？”

呦，完了。李玉珍怀里像揣了个小兔子似的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瞅了一眼那女的眼睛，那眼神又纯又软，一看就不是会撒谎的类型。

说话的也是个妙龄少女，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襦裙，眉眼灵动，正是京城里有名的富商顾家的大小姐，顾云舒。京城里的人都知道顾家大小姐是出了名的娇贵，可偏偏又极是个性，从来不随波逐流。

李玉珍心里咯噔一下，她认得顾云舒。那位小姐是出了名的才女，天天不是在书院听讲，就是在家里读书，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爱去她家串门儿，就冲她那张小脸和满腹经纶。

“三妹妹？”那女的眨巴着眼睛，满脸懵懂地看着顾云舒。

顾云舒没再说什么，弯腰把书捡起来，轻轻地拍了拍封面上的灰，才转身对李玉珍道：“举手之劳罢了，王婶儿不必放在心上。_nums，三妹妹，时候不早了，该回去了。”

“额，好嘞。”那女的看起来十分乖巧，乖乖地跟在顾云舒身后，连道谢都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