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凛夜在城墙上站了足足一个时辰，直到太阳西斜，雪势小了些才动身。她脚下踩着薄冰，走得轻飘飘的，心里却像压了块大石头。

“风干雪落。”她跟在前面的人身后低喊，声音被寒风撕扯得七零八落的。身后的跟班们面面相觑，谁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。

走到城门边，守卫拦住了他们。“苏将军，旨意到了。”守卫递过来一封朱砂印的密信，语气恭敬得让人牙酸。

苏凛夜接过信，指尖微微发颤。她展开密信，顿时呼吸一窒，脸色瞬间煞白。

信上写的是让她立刻去北境戍守，不得抗命。落款是皇帝朱笔亲题，旁边还有母亲章太后的旨意。

“旨意？”苏凛夜脱口而出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，“现在？！”

“对，现在！”跟班急了，“苏将军，圣上急召，您得赶紧走。”

苏凛夜咬着唇，眼神阴鸷得像能杀人。“有没有告诉皇帝，我身患重病，根本无法领军？”

跟班吓得退后两步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回将军，太后说了，您不是病了，是……是私自出城，被御林军抓回的。”

苏凛夜闻言，浑身僵硬了。她想起出城那晚，自己明明是去救治一个受伤的百姓，怎么就被抓了回去？

“放肆！”苏凛夜甩袖而起，手腕一抖，一把匕首掼在桌上。匕首寒光闪闪，跟班们吓得瑟瑟发抖。

“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去北境吗？”苏凛夜盯着他们，声音冰冷得可怕，“是为了查清当年父亲冤死的真相！”

跟班们面如死灰，谁也不敢接话。

苏凛夜深吸一口气，声音缓和了些：“我要去，但我要先见一个人。”

“谁？”跟班们好奇地问。

“云无忧。”苏凛夜眼神复杂，“他现在是不是还在京城？”

跟班们互相看了看，摇摇头：“不知道，将军，您要去哪里查消息？”

“随便。”苏凛夜挥挥手，“带路。”

走出军营，苏凛夜站在风口里，发髻上的云绾被风吹得乱舞。她摸了摸怀里的匕首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“云无忧。”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眼中闪过一丝寒芒，“当年害死我父亲的仇人，你逃到哪去了？我苏凛夜答应过的事，就没有不做到的。”

风声鹤唳，苏凛夜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角。她不知道，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，一道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