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苏凛夜眯了眯眼，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：“风干雪落。”

城墙上的雪，落在她玄色袄裙上，眨眼就化了，湿漉漉地贴着布料。她鞋尖点地，身形没半分晃悠，活像一株刺猬，浑身长满了尖刺，谁碰谁知道。

卫兵脸一绿，唾沫星子都快冻在苏凛夜脸上了，他扯着嗓子又吼了一遍：“口令！苏凛夜！报口令！”

“口令就是现在的心情。”苏凛夜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那眼神里的轻蔑，恨不得把卫兵千刀万剐。

卫兵一口气没上来，指着她的鼻子骂：“反了天了，滚进去！再不滚，信不信我先斩后奏！”

“呵，你斩得动？”苏凛夜嗤笑一声，身体微微前倾，脚尖一点，整个人如同一道闪电，瞬间蹿上了城头。

几步路的距离，在她脚下不过眨眼之间。她身形如燕，落地悄无声息，转眼就消失在城墙拐角。

卫兵看着空荡荡的拐角，气得脸都紫了，拳头握得咯咯作响。他本来就是个冲动脾气，被苏凛夜这么一激，更是火冒三丈。

“愤怒，大怒，肝火上攻……该死！”他捂着胸口，感觉胸口疼得厉害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旁边一个老成持重的老兵赶紧跑过来：“老弟，你怎么了？怎么了？”

卫兵喘着粗气：“我……我没事……”他指了指城墙拐角的方向，“她……她跑了！”

老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城墙拐角空荡荡的，果然不见苏凛夜的影子。

“跑了？这丫头……胆子不小啊！”老兵皱着眉头，眼神锐利如鹰，“她不会是去送死吧？”

卫兵一愣，随即也冷静了下来，他摇摇头：“应该不会吧……”他想了想，突然脸色一变，“不对！她怎会是送死……她应该是去查什么！”

“查什么？”

“我听说，她可是要去调查三日前失踪的那个小队……”卫兵咬着牙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，“那个小队一共十二个人，最后就剩下她一个活着回来了！”

老兵脸色一变，沉声问道：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我……我听城外的人说的……”卫兵心虚地说道。

老兵沉默了片刻，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算了，这件事到此为止。既然命不该绝，就让她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