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兵脸一绿，唾沫星子都快冻在苏凛夜脸上了，她才慢悠悠抬眼。城墙上的雪，落在她玄色袄裙上，眨眼就化了，湿漉漉地贴着布料。她鞋尖点地，身形没半分晃悠。“口令。”卫兵又吼了一遍，嗓子里像塞了块冰，呼气都带白雾。“风干雪落。”

苏凛夜嘴角勾了勾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冷笑。“报告，”她声音清冷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，“口令是‘凛冬将至’。”

那卫兵眼神闪烁，显然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反应过来，更没想到她口令说得这么干脆。“哦……是‘凛冬将至’。”他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挥了挥手，算是放行。

苏凛夜没多停留，转身便往城门内走去。她脚步很快，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她。城门内，早已是另一番景象。

冷宫，阴暗潮湿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腐臭味。苏凛夜脚步未停，径直走向最偏僻的一间囚室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，里面躺着个人，脸白得像纸，嘴唇干裂，显然是饿了很久。见苏凛夜进来，那人眼睛一亮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浑身无力，最终还是倒了回去。

“主子……”那人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
苏凛夜没有理会他的感激，径直走到床边，开始检查他身上的伤势。显然，他被折磨得不轻，身上到处都是鞭痕，渗出血迹。

“怎么会这样？”苏凛夜皱眉，心中怒意更甚。

那人对着门口指了指，嘴唇翕动，似乎在说什么。

“说。”苏凛夜冷声问道。

那人用尽力气，吐出两个字：“血……债……”

苏凛夜的瞳孔猛地一缩，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她猛地抬头，眼神冰冷如刀。

“血债，血偿。”

她转身走出门，外面已经天色昏暗，冷风呼啸。苏凛夜没有丝毫犹豫，直接朝着皇宫深处走去。她要去见一个人，一个让她恨之入骨的人。

皇宫深处，是皇帝的寝宫。苏凛夜站在门外，冷风灌进衣领，让她浑身发抖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抬手叩响了房门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门内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苏凛夜以为没人回应时，房门却“吱呀”一声打开了。

一个身穿龙袍的男人站在那里，脸上带着疲惫，但眼神却依然锐利。

“你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