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住！口令！”城门卫积了层霜的尖嘴朝出来的人影一横，嗓门尖得像锥子钻进寒风里。

苏凛夜脚步没停，玄色袄裙的下摆被风掀起一角，露出裹得严实的绣鞋，鞋面上还沾着几片新雪。“行色匆匆，还不知道这城里的规矩？”她声音冷冷，像腊月的冰碴子。

城门卫眯眼，瞅见她怀里抱着个襁褓，更来劲了。那小东西脸埋得深，看不清眉眼。“口令！报上来！”他伸手就要去拽。

苏凛夜反手一巴掌，力道不重却精准地拍在城门卫的手腕上。“滚开。”她说两个字，声音里透着不耐烦。

城门卫被烫到似的缩手，又惊又怒：“你敢打我？来人啊！”

喊声刚起，城门里冲出几个披甲的士兵，齐刷刷握着长戟，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领头的是个面容冷峻的将领，身板挺得笔直，一袭玄色暗纹战袍，腰间斜挂把长剑，剑柄上镶嵌的青玉在昏暗中也透着股贵气。

他眉头紧锁，目光扫过苏凛夜怀里的襁褓，又落回她脸上。那人盯着看了几秒，忽然咧嘴笑了，没半点杀伤力，反而有点邪气。“苏姑娘造的孽，这仇我替她报了吧。”

苏凛夜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孩子。

将领抬起手，对着城门卫隔空拍了下。那几个士兵立刻噤声，规规矩矩退到一旁。

“名讳。”将领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苏凛夜。”她报上名，感觉怀里的小家伙动了一下，像是踢了她一脚。

将领点了点头，转身道：“开门。”

守城的迟疑了一下，大概是觉得将领这派头不对劲。将领冷眼扫过去，那人吓得赶紧去了。

城门吱呀一声打开，寒风灌进来，裹挟着雪沫子往人脸上抽。苏凛夜抱着襁褓，没有丝毫停留，踏进边城。

夜色下，边城亮着几盏昏黄灯笼，犬吠声此起彼伏。街边偶尔有几个穿着皮袄的百姓缩着脖子匆匆走过。

苏凛夜漫无目的地走着，怀里的小家伙似乎困了，发出轻微的嘤咛。她低下头，用指尖蹭了蹭襁褓的额头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从怀里掏出块温软的帕子擦了擦。

刚走到县衙后巷，一块破旧的木牌拦住了去路。木牌上用墨汁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：“闲人免进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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