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的平底鞋踩在人行道上，“啪嗒、啪嗒”像炒豆子似的，间或夹杂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。苏晓抱着一摞 sách cũ，在路边漫无目的地溜达，手里的书被风吹得哗哗乱响，可她眼睛却盯着前方，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场“鸿门宴”的细节。

“苏晓啊，你能不能别总被人当枪使？”经纪人林薇薇的语气里全是火气，她用指尖戳着苏晓的额头，“上次活动彩排，你非要穿那条破布料裙子，差点被道具砸到！还有上次，明明有明星那边不配合，你硬要上去‘救场’，结果呢？差点被对方私下告到公司来！”

苏晓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化作一声叹息。她本来是觉得那裙子挺好看的，衬她皮肤白，林薇薇可能觉得太招摇，才让她换的。至于那个不配合的明星，她当时上去挡了几句，纯粹是不想见外务部的人太难堪，谁知道弄巧成拙。

“晓晓，我知道你心肠好，但这里是娱乐圈……”林薇薇叹了口气，语气缓下来些，“你得学会保护自己，懂不懂？你那张脸，除了长得好看，什么都没有。”

苏晓低头，捏紧了手里的书。她这是第几次被泼冷水了？好像刚进公司那会儿，她就被前辈这么说过，说她空有脸蛋，没演技，就是个花瓶。后来来了个资源比她好、长相却普通的女演员，抢了她不少戏份，同组的还有个老戏骨，更是公开场合就嫌弃她新人不懂事，只拿她当个掌上明珠似的 protegé，实际上是如何如何瞧不上她。

被嘲讽、被无视、被利用，当个免费的背景板，成了她在这个圈子里的常态。可她不甘心啊！她当初学 composite 技术的时候，哪个不是熬到半夜，眼睛熬成红兔子？她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模型，哪个不是被客户夸上天？

“薇薇姐，”苏晓抬起头，眼眶有点红，“我能试试吗？这次那个男三，我跟他演对手戏的时候，感觉他局促不安，我能不能……”

林薇薇看她要哭的样子，顿时心软了。娱乐圈里，谁能离得开新人？不过她还是皱着眉，“这次是高难度的角色，导演都说男三戏份少，演不好也无所谓。你……”她话没说完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