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晃晃荡荡走出食堂，手里还攥着两个馒头，刚走到宿舍楼下，就听见三楼阳台上传来“嗡嗡”的声音。不对，不是蚊子叫，是那种很细微，带着股子邪性的嗡鸣。他皱皱眉，脚步顿了顿，好奇地抬头往三楼瞅。

三楼靠窗的位置，白小年正盘膝坐在阳台栏杆上，双手摊开，迎着夕阳，那“嗡嗡”声就是从他手心里发出来的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在地上投出一道模糊的斜线。林涛熟这小子，平时除了上课就是睡觉，极简生活方式，宿舍里堆的全是便宜货，最贵的可能就那一套快成古董的耳机了。可这一刻，他好像完全变了个人，周身隐约有淡淡的光晕，虽然弱得像幻觉，但确实存在。

“小年？你小子干嘛呢？”林涛故意加重了脚步，想把他吓一跳。

白小年没回头，手上的动作也没停，只是那“嗡嗡”声瞬间拔高了几度，带着刺耳的调调，直往林涛脑子里钻。林涛头皮一麻，赶紧往后退了退，“我说白小年，你他娘的玩cosplay呢？装什么修仙者？”

这下白小年总算听到了，慢悠悠地回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那眼神……啧，林涛觉得那小子平时看谁都挺不耐烦，但这会儿看他的眼神，像是在看什么……虫子？不对，像是看一个闯入他领域的美味猎物，带着点戏谑，又带着点毫不掩饰的轻蔑。“哦？林涛啊，路过？随便看看。”

“随便看看？你这‘随便看看’有点吓人啊。”林涛指着白小年手里的东西，“你手里拿的啥玩意儿？铁片？”

白小年这才把手里一个巴掌大的，锈迹斑斑、形状古怪的罗盘收起来，随手塞进口袋。“一个旧玩具罢了，拿来解闷。”他轻描淡写地说。

林涛嗤笑一声，“解闷？你这玩具能发出嗡嗡声，还特么有灵气？白小年，我告诉你，别他妈搞那些有的没的，赶紧把窗帘拉上。老娘快回来检查卫生了，你这点破事也做不长远。”他故意加重“老娘”两个字，就想逗逗白小年。

谁知白小年听完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，那笑容平淡无波，可林涛莫名觉得后脊梁有点发凉。白小年缓缓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急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