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把头埋得更低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盯着面前这块半人高的水泥墙。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钢筋网，像张破败的脸。天彻底暗了，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风卷着沙子，刮得脸上生疼。

远处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在响，不像是人，倒像是……虫子。林涛心里咯噔一下。末世里什么怪事没见过，但虫子成群结队地追人，他还真没经历过。他咽口唾沫，嗓子眼干得冒烟。

这声音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。林涛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。那声音不是随机乱响，倒像是……有节奏地摸索着墙壁，像是在找人，找门。

“妈的，什么玩意儿？”林涛低声骂了一句，手脚并用地爬到墙边，伸手去摸。水泥墙粗糙得像砂纸，摸着很费劲。他摸着摸着，手指碰到了个东西——硬邦邦的，往里一掏，是个铁皮门环！

“有门儿！”林涛眼睛一亮，使劲一拉。铁门“吱呀”一声发出刺耳的呻吟，纹丝不动。这破门肯定是锈死透了，或者被焊住了。林涛又踹了两脚，脚底板传来“啪”闷响，震得他脚踝生疼。门没坏，他倒好。

他绕着墙边走，想找找看有没有别的入口。这废弃工厂挺大，像个空壳子，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见。风声呜呜作响，听起来比刚才那声音还瘆人。

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墙角有个东西，形状有点……不对劲。走近一看，是个油桶，但旁边却有个小小的洞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咬开的。

林涛皱皱眉，蹲下身子扒拉一下。洞口不大，刚好能钻进半个身子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末世里能进来的地方，哪有绝对安全的？可外面的虫子声越来越响，已经能听到虫子在金属墙壁上爬行的声音，那黏糊糊的触感，想想都鸡皮疙瘩掉一地。

“行了，不进棺材不撒手。”林涛咕哝一句，把那个在土里埋了一半的干面包掏出来，擦了擦上面的灰，叼在嘴里。干麦香混着土腥味，勉强能咽下去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侧身钻进了油桶的小洞。

洞里很黑，一股浓重的油腥味直冲鼻子。他摸索着往前爬，感觉到洞壁有些湿滑。爬了没几步，突然摸到个硬物，一把抓住，是个……扳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