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李默，今年二十有五，在S市一家小公司当程序员，混日子，勉强养活自己。这逼仄的出租屋，我住了五年了，墙上贴着的海报早蔫了，床底下堆着一箱泡面， Intel双核的破电脑嗡嗡响，一开机就是八百个弹窗，垃圾广告比我妈还烦人。

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，从公司出来，路过路灯下，看见一男一女在勾肩搭背走，女的挺好看，一身香奈儿，男的西装革履，腰里鼓鼓囊囊。那男的时不时摸摸女的头发，女的咯咯笑，像极了偶像剧。我当时就愣住了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两个字：渣男。

我？我他妈什么时候变成人渣鉴定师了？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
我皱着眉头想，不对啊，我怎么突然这么毒舌？我自认平时看着挺老实的，公司里最不爱惹事的那个，除了埋头敲代码就是撸铁，人送外号“行走的沉默寡言”。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牛仔裤磨得发白，T恤印着《英雄联盟》的亚索，穿双三十五码的AJ，脚尖都快露出来了。要我去泡妞？门都没有，我连跟女同事说句话都脸红。

再说，我刚加完班，只想回家对着我的双核CPU稍微释放一下压力。

但我心里就是有个声音在嘀咕，说那男的挺油腻的，女的虽然笑得开心，但眼神里透着一丝警惕。就像……就像看鉴定证书一样，从里到外扫了一遍。

我咧嘴一笑，自嘲地拍了拍脸颊，这算什么？幻觉？最近熬夜太多，脑子瓦特了？

回到出租屋，我把键盘敲得飞起，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跳动，这是我这几年唯一有点成就感的东西。外卖小哥准时送达，我在客厅瘫着吃泡面，看着手机刷着短视频，什么网红吃播，什么搞笑段子，看得我眼皮打架。

就在我准备趴桌上眯一会儿的时候，手机又开始疯狂震动。定睛一看，是前女友发来的微信，配图是一张在马尔代夫晒太阳的照片，配文：“阿默，我真的累了，分手吧，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
我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半天没动。五年前我们因为首付吵架分手的，我一直觉得是我们太年轻，不懂珍惜。她走的时候说，如果我以后混好了，她回来找我。

可现在……我混得好吗？我连个像样的出租屋都混不下来，每天对着电脑敲代码，工资少得可怜，连给她买条项链的勇气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