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从飞机舱里钻出来，就感觉头有点晕。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，他眯着眼往出租车站走，皮包里鼓鼓囊囊的，里面是刚从乡下老家带来的土特产。“喂，师傅，去城南那个……”刚打上车，老王就觉得眼前一亮。

车窗玻璃反光，照得他眼睛生疼。老王吸了吸鼻子，一股浓郁的香水味钻进鼻腔，让他心里直翻白眼。“现在的年青人，都用这么冲的香水？”他嘟囔了一句，双手插进裤兜里，背靠着车门，靠得挺稳。

出租车师傅是个中年壮汉，头发有些稀疏，正一边开着车一边哼小曲儿。见老王这副样子，他嘿嘿一笑，没多说什么。车速不快不慢，平稳得就像老王揣在兜里的钱一样实实在在。

车子拐进城南那条老街，两旁都是低矮的二层小楼，红砖墙斑驳陆离，缝隙里钻出半人高的杂草。老王往窗外瞥了一眼，心里微微一紧。这条街是他小时候常来的地方，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，居然变得跟乡下差不多。

“师傅，就在这儿停。”老王抬头说道。出租车缓缓停下，车门一开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还是先跳下车，再打开皮包。

他从包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，拎着往街上一走，就见几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妈纷纷侧目。老王心里有些不自在，但脸上还是挂着笑。他走到一个挂着“王记杂货铺”招牌的小店前，推门走了进去。

店内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吊在正中间。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，正趴在柜台里打瞌睡。老王走到柜台前，把布袋往柜台上一放，轻咳一声：“老板娘，开个帐。”

老板娘迷迷糊糊抬起头，看了老王一眼，又继续打瞌睡了。老王无奈，只得再说一遍：“老板娘，开个帐。”

老板娘这才彻底清醒过来，伸手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把算盘，噼里啪啦拨了几下，又伸出三根手指头：“十五块。”

老王摸出兜里的十五块钱，递过去：“老板娘，零钱。”

老板娘接过钱，颤巍巍地数了数，又递回来：“不用找了，你拿吧。”

老王接过零钱，沉甸甸的，他心里暗笑：“这年头，还真是捡钱容易赚钱难啊。”他拿起布袋，转身准备离开，却在门口碰到了一个提着菜篮子的老太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