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翻着本子算账，嘴里啧啧叹气。老王叼着烟，站在一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回收站铁门上的锈迹。“这天儿，热得邪乎，”他吸了口烟，“得赶紧弄点活儿，不然热出痱子可咋整。”

正说着，三个愣头青摇摇晃晃晃了过来。为首那小子敞着T恤，露出个印着“龙哥”俩字的背心，脖子上挂着个空空的挂坠链子，空荡荡的，跟个乞丐似的。“我说老王啊，”这小子咧着嘴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听说你们这儿收破铜烂铁的利润不错？借点‘意思意思’呗？”

王建国噌地站起来，皱眉：“二愣子，你说啥呢？咱们这是正经生意，一分钱一分货。”

“正经生意？”龙哥嗤笑一声，身后那俩跟班也跟着起哄，“老王，你看我们哥仨，脏活累活都干得，帮你们吆喝两嗓子，就给俩钱？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走到一边。建国摆摆手，意思让老王别掺和。他往前凑了两步，挡在龙哥面前，脸上堆起笑：“龙哥，你们是来发财的？还是来‘路过’的？我这儿就收点废铁，一天能挣几个辛苦钱，哪还有多余？”

龙哥伸出根手指头，比划着：“一两千，不多不少。你要是乐意，就照这数目给。不然，呵呵，别怪我们‘不方便’。”

王建国脸一沉：“龙哥，话可不能这么说！咱们讲究的是买卖公平，你这么一搞，以后谁还敢来咱这儿送货？”

“谁还敢来？”龙哥把背心一甩，“老子有手底下这帮兄弟！老王，识相点，别逼我动手。”

老王看着那两根手指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，这帮人不是来收破烂的，是来讹钱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刚想开口，就听旁边传来个声音：“大哥，咱们这可是犯法啊。”

只见一个瘦高个从阴影里晃了出来，手里还拽着个麻袋，正是老王的跟班小李。他杵在龙哥跟前，跟只受惊的兔子似的。“警察叔叔……”

龙哥眼一瞪，手就往腰间摸。王建国心里一紧，刚想喊住他，就听老王“噌”地拔了根烟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，然后掏出兜里的零钱，塞到龙哥手里。“行行行，龙哥，今天我手气不好，没赚着钱。这点钱你拿着，别在这儿为难我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