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油灯咕嘟咕嘟冒着火星子，灯影把墙壁上的霉斑投得歪歪扭扭。我缩在太师椅里，盯着桌上那部旧手机。擦了又擦，屏幕还是黑黢黢的，跟块没水洗的抹布似的。“妈的，该不会是没电了吧？”我嘟囔着，伸手想拧开电池盖。

手刚碰到地方，灯影突然晃了一下。我吓了一跳，手背差点撞到桌子腿上。这破屋子里，连耗子跑都跟打雷似的，更别提这鬼魂捣乱。

我后背一阵发凉，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缩了一下。“操，吓我一跳。”我骂骂咧咧，但心里那点儿警惕还是让没敢马上拧电池盖。

手机侧面是个老式的按键，我手指试探着按了按电源键。屏还是黑的。我皱起眉头，想起村里老王说的，这种老手机有时候得用针捅捅。

我撕开烟盒，掏出根滤纸头当针用。小心翼翼地在开机键凸起的地方捅了几下，屏还是黑的。“该死……”我烦躁地扔了烟头，把手机往桌上这么一磕。

“咔嚓。”一声脆响。

我猛地一哆嗦，耳朵竖起来听了半天，除了自己心跳声，啥动静没有。手机屏幕还是黑的。“操，磕坏了？”我把手机翻过来，背面是个磨砂的塑料壳，上面有点划痕，但没别的。

我正嘀咕呢，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像被手电筒晃了一下。几秒钟后，黑屏重新亮起，上面只有一个闪烁的光点，慢慢变成了一个“1”。然后，数字开始跳动，一秒，两秒……时间滴答滴答地往前走，我的心也跟着吊起来。

屏幕突然闪了一下，显出个菜单。几个模糊的选项，看不太清。我把煤油灯凑近了点，借着灯光才勉强看清，好像是个通讯录。

我点开通讯录，只有一个名字，两个字：“阿玲”。

我愣住了。“阿玲？”这名字我熟啊，怎么可能是这个名字？我奶奶叫阿秀，村里谁不知道？这手机咋会有这个名字？

我试着点了几下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屏幕上的“阿玲”两个变暗了，又亮起一行字：“来电”。

我头大了。这破手机还主动打电话？我赶紧点掉，把屏幕朝下盖在手里。“算了，别折腾了，肯定没电。”我自言自语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。

可就在我放手的时候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显示：“接听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