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油灯咕嘟咕嘟冒着火星子，灯影把墙壁上的霉斑投得歪歪扭扭。我缩在太师椅里，盯着桌上那部旧手机。擦了又擦，屏幕还是黑黢黢的，跟块没水洗的抹布似的。

“妈的，该不会是没电了吧？”我嘟囔着，伸手想拧开电池盖。手刚碰到地方，灯影突然晃了一下。

我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动作登时僵住。就听见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像是哪个老房子的门轴转动的声音。我浑身一哆嗦，赶紧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，偷偷往后缩了缩。

屋里死一般寂静，只有煤油灯燃烧的噼啪声。那声音不大，可在这破败的老屋里，显得格外清晰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除了自己粗重的呼吸声，啥动静也没有。

“吓唬我是吧？”我自言自语，心里有点发毛。“搞什么飞机，装神弄鬼。”

我壮着胆子，又凑近了点。这次，我特意去看手机背面那个锈迹斑斑的电池盖。手刚碰到，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！不是那种骤然爆发的强光，而是一种幽幽的、带着点灰蒙蒙的冷光，像是鬼火似的。

屏幕上啥也没有，就是一片漆黑。但我看得真切，那黑漆漆的屏幕里，好像有东西一闪而过。那东西啥形状的，我看得糊里糊涂，只觉一阵阴风似的，顺着我的裤腿往里钻。

我打了个寒颤，猛地往后一仰。后背撞在椅背上，疼得我“嘶”了一声。这一下可好，煤油灯被我的动作带得剧烈摇晃起来，灯光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
我赶紧用手挡了挡，却看见墙角那把坏掉的木椅子，扶手上有一块木头裂开了，形状……有点像眼睛？

我汗毛倒竖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该死的，这屋里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么多巧合？我盯着那把椅子，那儿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。

手机屏幕还是亮着的，那片幽光似乎更盛了点。屏幕中心，慢慢浮现出一个字：“喂？”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谁？谁在说话？难道……手机里真的有鬼？

我抖着手，想要把手机扔出去。可手刚一抬，那屏幕上的字突然变了：“你捡到我的手机。”

“我……”我舌头都打结了，“谁……谁在说话？”

“别怕。”那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不是鬼……至少，不完全算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