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跪在那里，嘴皮子倒是利索，一会儿说悔不当初，一会儿说被坏人迷了心窍，一会儿又哭天抢地说再给林婉儿当小妾也不回王家了。林婉儿站得笔直，看着她那张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脸，心里冷笑。这老虔婆作妖作习惯了，现在吃瘪了，又想起她来？真是笑话。

“做梦。”林婉儿淡淡吐出两个字，转身进了屋。

屋里，许氏正坐在炕上，手里捏着个绣绷子，见她回来，放下针线，问道：“怎么样？那老虔婆又来捣乱？”

林婉儿坐下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来了，跪着哭天抢地认错呢，比谁都会演。”

许氏嗤笑一声：“她那点出息，也就这点能耐了。咱们不搭理她就是了。”顿了顿，她又问，“你那皇叔那边怎么样了？”

提到宁王，林婉儿脸色沉了沉。自从分开那天起，她就没再见过他。可这几天，她总觉得一个影子似的，总在不远处跟着她。她问过许氏，许氏起初说没看见，后来她再问，许氏才有些欲言又止地说，好像是她哥哥，李彪，跟着她。

李彪是她远房哥哥，以前跟着宁王混的，职位不大，就是个校尉。林婉儿当时就起了疑心，她哥哥那么蠢，能跟上的主儿，能是什么好东西？

“许氏，你觉得，我那皇叔……是不是让我哥哥跟着我？”林婉儿压低声音，问道。

许氏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窗外，低声道：“别是吧？可你知道宁王……”

林婉儿打断她：“我明白。可他亲口说的话，不能不信。只是，我总觉得不踏实，你说，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许氏摇摇头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跟林婉儿说实话，宁王这个人，心思深沉得很，这些年没见，怕是早就变了。

林婉儿沉默了。她虽然是个女人，可也不是傻子。宁王当初那些手段，她可是一清二楚。他现在突然要娶她，其中水很深。

“许氏，你说，一个快五十的男人，为什么突然看上我了？”林婉儿喃喃自语，“难道真像那老虔婆说的，我克死了我夫君？”

许氏叹了口气：“谁说得准呢？或许宁王就是看上你了。你放心，不管怎么样，咱们都咬定不松口。”

林婉儿感激地看了许氏一眼。她知道，许氏是好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