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婉儿，你给脸不要脸！三岁就跟你爹睡一块儿，如今又勾引我儿子，你安的什么心？"

松木床上，头发被松散地挽着，林婉儿被婆婆王氏的手狠狠掐住脖子，胸口剧烈起伏。外头的天蒙蒙亮，屋里却暗得能滴出水来。婆婆身后，站着个穿着一身薄纱的新娘子，瘦削的脸憋得通红，正是林婉儿名义上的姐妹，王氏从乡下接回来的二儿媳，张氏。

"妈，您松手！"林婉儿稚嫩的脸憋得发紫，手脚乱蹬，"我不是您亲生的，您对我的好，是看在我爹的份上……"

"闭嘴！"王氏手更紧了，"少给我耍嘴皮子！你爹早死了，如今这院里，我说了算！我儿子年纪不小了，你得有个准备！"

"我还没年及……"

"什么年及，脸皮是给门夹了？"王氏冷笑，"张氏那心里，巴不得我儿子早点踢了她呢！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，还敢挑三拣四？"

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。张氏？她分明记得转头就看见张氏阴恻恻的眼神。自己爹过世时，王氏还假惺惺哭得肝肠寸断，转头就惦记自家的儿子了。

"妈，"林婉儿喘着气，"我……我有什么错？我自会管家……"

"管家？"王氏嗤笑一声，松开手，转身靠在床头，"我儿子是娶进门做正室的人！不是你这种不清不楚的野种！你那前夫，听说早就死了，葬都没葬！你就是个克夫的扫把星！"

林婉儿浑身一僵。前夫？那是谁？她也模糊个大概。爹爹病重那会儿，娘亲和爹爹都顾不上她了，就见过这么一面。后来爹爹就……死了。

"您……胡说！"林婉儿下意识反驳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了。

"我胡说？"王氏眼睛一瞪，"你那前夫死得蹊跷着呢！夜半三更，满身是血的，爬到破庙里去！后来没两天就没了！你说你克不克夫？"

林婉儿心头一冷，前夫死了……怎么可能？那会儿自己明明记得还活蹦乱跳来着？是王氏骗她？

"妈！"林婉儿猛地坐起，眼睛红红的，"那是我爹！您是故意的！"

"故意的？"王氏一愣，随即扑哧笑了，"好你个林婉儿，敢顶撞我？我儿子这么疼你，我养你这么大，你还敢打我的主意？"

"主意？"林婉儿咬牙，"我最大的主意就是想活！